“还以为你的酒量有多好,这才几杯就醉了?”
方时蕴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两颊有点红,眼睛里多点了迷离,好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我只有在想喝醉的时候才会醉。”她看着他的眼睛,仿佛是因为醉酒,连眨眼的速度都似乎变慢了。
方时蕴最终没有看到那晚的无人机表演,也没能在送别仪式上为estel他们撒花。
郑洛西和舅舅打了招呼,提前带着她回去了。因为他看到方时蕴试图起身回宴会厅时,脚步间有点虚浮不稳。
方时蕴在车上闭着眼,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进入梦乡失去意识,但脑子里总是冒出些似有若无的记忆。
车窗外偶尔有路灯照进来,让她手腕上的珠宝不时闪现光彩。
她想起estel在宴会上说起这条手链:
“这条粉紫配色的我定了9个月才等到,结果还没来得及试就被hard买走了,原来是从我这里借花献佛啊。”
爸爸也曾送过妈妈同系列的项链和戒指,只不过是全钻的款式,没有奢华的蓝宝石,也没有这么多色彩。
她又想起高叁那年,过年的时候她们一家人和爸爸的朋友一家聚会,妈妈戴着那套首饰,还被同桌的阿姨羡慕。
“方总生意做那么大,还这么有审美,嫂子你可真有福气。”阿姨的夸赞让妈妈很开心,那晚也喝了很多红酒。
……
车停在别墅正门口,郑洛西先下车,打开右侧的车门,另一只手里还拎着她的高跟鞋。
方时蕴理智清醒,但头还是晕乎乎的,为了防止她摔跤,郑洛西一只手支撑着方时蕴的胳膊,扶着她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方时蕴坐在沙发上,郑洛西把鞋放在茶几旁边的地上,问她:“那你好好休息,一个人可以吧?”
他看她虽然走路有点不稳,但还是很清醒的样子。
“如果不可以,你要留在这陪我吗?”方时蕴抬起头看着郑洛西,眼神里的掺杂着意思玩味与狡黠。
“……”
“噗嗤……”还没等郑洛西说什么,她就笑了,“我开玩笑的,我一个人可以。”
郑洛西怔了一下,后又点点头,转身准备出门。
“晚安。”
“不过你走之前,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讲。”方时蕴叫住他。
她直起上身,跪在沙发上,手撑在沙发靠背处,对着他招招手。郑洛西走过去,他的身高此时发挥优势,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
方时蕴示意他低一点,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弯下了腰。周围好安静,此时此刻,整栋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方时蕴一只手搂上了他的脖颈,将他又拉低了一点,他又闻到了久违的花香味。她的嘴唇靠近了他耳侧,他感受到了女生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拂过他的侧颈,像似有若无的微风。
此时他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只是随着她的动作,专注着她的呼吸。
方时蕴又转向他的脸颊,在他的唇角轻轻地落下一个吻。那个吻真的很轻,后来每每再想起,郑洛西都有些恍惚,怀疑是否是自己无端的幻想。
“晚安,hard。”方时蕴在他耳边说。
她回应了他的问候,却将这回应变作耳边的呢喃。
郑洛西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不自主地攥紧。他猛然后退,视线锁在她脸上。
方时蕴坐回沙发上,看着他笑:“做个好梦。”
“……”
郑洛西又想起他刚认识方时蕴的时候,做的那个梦。今天她的那个吻,瞬间就将他拉回了那处庭院。
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不服,他最私密放纵的时刻被她尽收眼底,而那时她的眼神,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在他还沉浸在释放后的快感中时,他看见了她,手支在楼梯的栏杆上,正盯着他的脸。她的眼睛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还藏着一丝调侃和不屑,浸湿了他的眼睛、他的灵魂。
他很生气、不爽,但她又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她的出现激起了他的胜负欲,他想他要攻陷她、赢过她,让她再也不会用当初那种调谑的眼神看自己。他再没其他心思,每每有其他女生的靠近却又会回想起那个奇怪的梦。
但比起胜利或投降,方时蕴从来都没有加入过战场,他莫名陷入了只有一个人在争斗的怪圈。她在赌局里看透了他的不怀好意,却只是轻飘飘地问他是不是看上她了。
也许从一开始,那种奇怪的、躁动的情绪从来就不是胜负欲,而是占有欲。
郑洛西后来没再说话,只是离开了方时蕴的房间。
她让他做个好梦,但她却不知道,在这之前,她早就已经入侵了他的夜晚。
他现在想要的已经不仅仅是那个梦里的她。他要亲吻她的嘴唇,进入她的身体。
但这还不够。
他还要映入她的眼睛,占据她柔软又炽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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