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着缩成一团。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消化着林清羽的话。
许久后,她眼眶逐渐泛红,“他可真是个好人,死后还惦记着那些同事。”
林清羽意外地挑挑眉,“你不怕他?”
“不怕。”
“你当初看到你哥变鬼,你都害怕。”
“我哥生前就恨佛恩村里的所有人,他是带着恨意死的,这种人,死后变成的鬼都凶得很。王老师我熟悉,人特别和善,柔柔弱弱的,没有脾气。变了鬼,也只想着救人,没有伤人的意思。”
林清羽点点头,接受了她的解释,顺口纠正了她的错误用词。
秋丫摇摇头,说王老师是南方有钱人家的孩子。
长得白白净净,说话轻声细语。什么活都不会干,力气还小,连老母鸡都抓不住。
她用‘柔柔弱弱’形容他,一点都没错。
王老师教她拿笔的时候,握过她的手。
秋丫发现老师的手型很好看,纤细修长,又白又滑。一看就家里捧着长大的,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
林清羽见过的死人,比宋秋丫见过的活人都多。
原本王老师的死,没在他心里留下什么涟漪。可听到秋丫这么说,他忽然有些难过。
王老师的细节变多了,他不再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曾鲜活明媚地活着。
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有家人、有梦想、有追求。
如今死在了无人知道的角落,怕是和刘叔一样,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了。
生前被人欺负,死后变不成厉鬼,都不能给自己报仇。
老实巴交的铁牛,没变成厉鬼。和善正直的王老师,只是成了一道普普通通的冤魂。
三个人里,就宋秋粟有机会复仇。
在佛恩村这种烂地方,好人就是要比烂人更心狠手辣,才有活路。
林清羽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拍拍秋丫的肩膀,让她别琢磨了。
“等一会,看看说书人下来后,王老师的鬼魂还会不会出现。要是出来了,你去问问他,是谁杀了他。谁杀人谁心虚,有了重点调查的对象,能更快找出被囚禁的受害者。”
宋秋丫懵懵懂懂地问,“为什么要我去?我不是怕他,我是怕我做不好,拿不到有用的信息。”
“我们这么多人,只有你看到王老师了,他只信任你。”
林清羽捏捏她的肩膀,“别怕,我教你怎么问,你就记住了,转述给他。”
小姑娘挺直腰板,脸绷得紧紧的,“嗯!”
————
宋秋粟在黑暗中疯狂逃窜,周围是浓郁的血腥味,和阵阵哭喊声。
半个小时前,他凭着自己对村民的了解,去了村长的姐姐家。
刚钻进地窖,就听到了女人痛苦的抽泣声。
很耳熟,是他和秋丫见过的一个女老师。
好像姓孙,还是什么。
宋秋粟烦躁得厉害,想不起来了。
地窖里充斥着让人作呕的气味,和不堪入耳的声响。
村长姐姐一家没去大集上凑热闹,都在地窖里折磨这些女人。
一共五道呼吸声,三个是施暴者,两个是受害者。
村长的姐姐拍拍自己的儿子,“加把劲,这两个女的我看了,屁。股大,肯定好生养。她们在山上跑的时候,我专门盯着她俩抓的。”
小李嘿嘿笑着,“妈,还是你最疼我。等凑出了三代,咱俩富裕起来,我肯定好好孝敬您。”
老李刚完事,提着裤子,在旁边抽旱烟,“妈的,这破东西又卡住了。”
他在地上敲敲烟杆,什么都没出来。
村长姐姐见状走过来,“你说说你,自己抽这么多烟,还搞不明白烟杆。”
“要不是你给我买这个,我用得着弄?我以前只抽烟卷,就你讲究。”
“我送礼还送出错了?咱们是有身份的人,抽那老大旱烟,别人瞧不起!”
大妈边说边掏出随身带的小针线团,摘下缝衣针,开始熟练地疏通。
掏完她和往常一样,对着烟杆的一头吹气,想让残渣掉出来。
地窖光线昏暗,全靠煤油灯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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