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把什么表情放脸上,半晌才抬起手在他背上拍了拍,结结巴巴地道:“谢谢谢。”
“嗯?”郑临江怔了怔,放开他,“谢我干什么,应该我谢你才对啊。”
“”姜敏看着他,嗫嚅了几下没说出口,干脆拉了他的手往外跑,“等会再说吧,快走,这里不安全。”
重明司众人迅速撤离,路上,郑临江道:“我头儿呢,怎么没见他?”
姜敏道:“他去长春宫了。”
【作者有话说】
贺渡:“老婆太a导致我看起来像个小娇夫但请相信我我真的是1。”
第132章 金銮
◎肖凛:“让诸位失望了,没死成。”◎
贺渡破开混杂硝烟的寒风,向后宫宫苑疾驰而去。血骑营强破宫门,禁军与郊防营兵尽数被牵制在丹墀与宫门处,后宫空无一人。
转过熟悉的街角,长乐宫的金匾在昏黄天光中黯然失色,一群郊防营守卫堆在宫巷里,行迹鬼鬼祟祟。
看样子元昭帝还是控住了太后。贺渡解开狐裘,抽出弯月刃,左手反握住刀柄。
郊防营兵察觉到这道掠来的身影,横抢拦截,喝道:“站住!何人闯宫——”
刀锋勾起浮光掠影,在胸膛上撕开一道狭长裂口。片刻,沉重的倒地声在马蹄下响起。
贺渡擦去脸上的血,颠簸中麻木的右臂钝痛难忍,索性放了缰让汗血自己跑。许是这些日子随血骑营厮杀,汗血愈发敏捷,穿梭营兵里片叶不沾身。
“有人闯宫,杀了他!”
贺渡仰面避开长枪横扫,反手旋转刀锋斩向敌人下盘。狭长的宫街驰骋到了尽头,他跃下马,发热致使脚步虚浮像踩在一团棉花上。汗血回头跃起,前蹄高抬踹翻数人,贺渡定了定神,身形贴地卷过,格开枪尖,刀锋拉出数条缭乱的弧线!
他也不知捅到人没有,落地时身子晃了晃,撞在朱红宫门上,眼前金星乱跳,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看清眼前的景象。
宫街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被他砍翻的,也有被汗血踩得五脏俱裂的,已经没了活口。他回过神来感觉胸口刺痛,衣襟不知何时被划出了道口子,不深,但见了点血。
姜敏以最快速度赶来,还是晚了一步。看到满地尸体,他大为惊叹,刚要夸两句又看见贺渡胸前破开的衣裳,失色道:“贺大人你受伤了!完了完了,这下殿下要砍死我了……”
“没事,皮外伤,别告诉他。”贺渡收了刀,推了推大门,推不动,想是从内侧插上了。他踩上汗血背借力,翻墙越进了长乐宫。
院子里一片狼藉,枯叶飞扬,枯败的盆景栽倒,满地是干裂的泥土,被踩出许多凌乱的脚印。
他啧了一声,一脚踹开紧闭的殿门,把里面的人吓得仓惶抬头。
只见两个郊防营兵手持撕下来的窗帘,死死绞住了太后的脖颈。她满面涨紫,双腿踢蹬,已经发不出声。
贺渡拔刀刺了过去!
营兵喷血倒下,太后猛然抽进去一口气,伏在地上,捂着喉咙咳嗽得全身痉挛。
贺渡在她身边半蹲下去,端详着她。
不到半年时间,她苍老了许多,眼角伸出的细纹如釉瓷烤干后的龟裂。她未戴珠饰,发髻散乱,风华不再。突然之间,她好像和平民百姓里迟暮的老妪无甚两样了。
等她稍微缓过来些,贺渡把她扶了起来。太后喘息着,看到他时,布满血丝的眸子荡开了涟漪,哑声道:“是你?”
“微臣给太后请安。”他道。
被他背叛而一败涂地的太后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她沉默良久,撑着他的手臂倒回了榻上,道:“想不到这个时候,来救哀家的居然是你。”
贺渡把微微颤抖的右手藏到了身后,道:“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么。”
太后对京军再熟悉不过,她看着营兵尸体,声音微微抖动:“是皇帝要杀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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