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冲到卫生间里。
谈木溪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身影。
钟慈说:“斯言她就是这样,看着稳重,其实很孩子气。”
这几天给她打电话,哭唧唧的语调,仿佛多说两句就要哭了,今儿实在没忍住,谈木溪笑:“很正常。”
她语气里充满理解。
孟星辞偏头看着她,钟慈说:“我去看看。”
孟予安也不放心,一双眼看向卫生间,钟慈见状说:“予安,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嗯。”孟予安有了正当理由,钟慈推着她走向卫生间,没一会传来交谈声,孟星辞和谈木溪静静坐着,孟星辞问:“你和祁遇,也会这样吗?”
谈木溪点头,说:“比这夸张多了。”
孟星辞沉默两秒,说:“从小我朋友很多。”这点谈木溪知道,以前和她拍戏的时候,她有个什么好事,光恭喜信息都能坚持到半夜,她人缘一向很好,孟星辞继续说:“但交心的朋友很少。”
不是很少,是没有。
从她记事开始,父母不停告诉她,这个世界上,她最重要的人就是妹妹,任何人都不得凌驾妹妹在她心里的位置,包括父母,她在最逆反的年纪,遇到了柳书筠,分享了彼此人生中,最重要的秘密。
算起来,她最知心的朋友,居然是柳书筠。
荒谬。
谈木溪听了她的话说:“那我比你幸运,我有祁遇。”
孟星辞说:“嗯,你比我幸运。”
谈木溪笑:“也没幸运太多。”
孟星辞看着说话的谈木溪,没吭声,谈木溪见她不说话了奇怪,问:“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孟星辞说:“我只是在想,祁遇离开的时候,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谈木溪闻言失神几秒,说:“不用熬。”
她语气淡淡的,淡的有点冷漠,疏离像城墙,瞬间矗立,横亘在彼此之间,谈木溪低头,说:“祁遇没离开。”
孟星辞偏过头看着她,谈木溪垂眼,长睫毛在灯光下划出冷寂的弧度,她侧脸紧绷,显得格外淡漠,目光幽幽然,此刻她像是孤岛,不许人进入,不许人靠近。
钟慈安抚好庄斯言回了客厅,饭菜有点凉了,庄斯言很不好意思,她说:“我去热一下。”
“没关系。”孟星辞说:“就这样吃吧。”
庄斯言眼眶微红,说:“对不起。”
谈木溪说:“你再说对不起,可就见外了。”
庄斯言这才咬唇,不吭声,低着头看面前碗筷,钟慈噗一声笑:“这气氛,干什么呢?”
孟予安接话:“庄斯言,你再哭我就拍照了。”
庄斯言瞬间抬头,眼眶微红,她说:“不准拍!”
钟慈笑的更大声:“拍拍拍,等我回来给她看。”
孟予安拿了手机,庄斯言一把抢过,两个人闹着,谈木溪眉目舒展开,孟星辞静静看着她们欢笑,最终以庄斯言不敌孟予安为结局,拍了一张照片,庄斯言凑近孟予安:“删了。”
孟予安一转头看她泪眼汪汪的样子发愣。
印象里庄斯言虽然不如钟慈那么沉稳,但也比同龄人稳重,在谈木溪那件事里,她甚至还开导自己,俨然知心姐姐,此刻眨巴透红的眼睛看着自己,孟予安觉得好像看到另一个庄斯言。
可怜兮兮的庄斯言。
她心软,说:“没拍。”
庄斯言不信:“真没拍?”
孟予安说:“没有,逗你玩。”
庄斯言刚想板脸,一想到今晚自己的闹剧,脸是彻底板不起来,只是吃饭的时间格外安静,饭菜都是钟慈做的,一桌子,除了孟星辞,她记得每个人的口味和喜好,幸好孟星辞也不挑食,所以晚饭吃的还算愉快。
饭后钟慈让庄斯言帮忙收拾碗筷,孟予安想帮忙,她说:“你带你姐和木溪去花房转转。”
孟予安来这里的次数比谈木溪多,很多次钟慈午休的时候回来,也会捎上孟予安,她还在花房里给孟予安单独置办了椅子,孟星辞看着孟予安坐椅子上,给她们泡茶,姿势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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