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嘉嘉心思细腻,听出她话里的不高兴,自动放慢咀嚼的速度。
整个相处的过程,带着些许压抑和潮湿。
——
温妤和嘉嘉在前往烟雨阁的那条三岔路口分开,一人直行,一人左拐。瓮谦说临时召集大家开个会,有件重要的事需要知会一下。
温妤是最后到场的,同事们都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气氛沉闷不已,她随便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开始躲懒。
瓮谦站起身来,“人现在都到齐了,我来说个事吧。”他踌躇片刻,清清嗓子继续说:“格老的掌上明珠苏见月大家应该都认识吧,小姑娘有块表不见了。”
瓮谦很委婉地解释:“事情是这样的,那块表是从她母亲那里流传下来的,自然而然宝贝得很。刚好近期园林里除了他们父女俩,就只有我们这些外来人在,说是想问问有没有人看见过她的表遗落在什么地方?”
人群里有人开始发出不满,啧声质问道:“这不明摆着怀疑我们偷了她的表吗?”
“就是就是,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难道还会刻意偷她一块表不成。”
“让她本人过来说清楚。”
话音刚落,格老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苏见月从外面进来,她今天换了身青色的旗袍,上面印有翠竹叶的纹饰,下摆加了衬裙。尽管整个人略带清冷感,但脸部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大家误会了,我和瓮叔叔之所以说这件事,是因为大家人多,在园林里进进出出的时候可能看见过我遗落的表,并不是指责或者有意说是谁偷了我的表。”
苏见月低着头呢喃细语:“我真的没有怪大家的意思。”
众人一听她这么说,瞬间气消了不少,端正态度道:“你的表长什么样子,说不定我们在哪里见到过。”
苏见月从轮椅靠背处拿出手机,翻阅相册找出手表的图片,晃了一圈说:“长这个样子。”
温妤远远瞟了一眼,那块表看上去价值不菲,她弯曲的睫毛轻轻垂下,出神想起周遂砚腕间轻扣的那块表。
夏月愫站在最前面,接过苏见月手中的手机,放大图片细细端详,识货道:“你这表看上去最少都要六位数吧,什么时候丢的?”
苏见月微微抿起唇线,故作思考道:“大概在两天前。”
温妤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满脸戒备地看向苏见月。这个时间段,不就是在荷月榭瞧见她从轮椅上站起来的那天。
好巧不巧,苏见月也盯住温妤的眼睛,皮笑肉不笑道:“如果后续有人看见了,还望麻烦帮忙归还。”
温妤心悸地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疼痛似乎能够分散她内心的焦躁不安。
苏见月扭头,把手轻轻放在格老的手背上说:“走吧,爸爸。”
格老颔首致意:“这东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麻烦大家多留意一下。”他在此时此刻宛若一位缅怀妻子的忠诚丈夫,爱护女儿的称职父亲。
等他们走后,瓮晏文注意到一旁紧张的温妤,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温妤摇摇头,含糊其辞道:“里面有点闷,头有点疼。”
夏月愫的双臂交叉
回胸前,身体微微后仰,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神色瞥向温妤,然后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温妤的余光注意到了夏月愫的这个眼神,这让她的表情从不自然,到极其不自然。
——
次日一大早,树荫下小规模排练,温妤果然被其他同事排挤了。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她偷听到别人在议论自己,说苏见月的表是她偷的。
她没有偷东西,但她下意识地会紧张,而且整个人呈紧绷的戒备状态。
之前还有一两个同事愿意和她说话,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大家都躲得远远的,怕引火烧身。
临近下训,温妤在饮水机处装制冷过后的冰水,夏月愫拿着玻璃水杯朝她迎面走来。
夏月愫双手叉腰,她的眼眸微微眯缝,质疑道:“苏见月的表是你偷的吧。”她要将从周遂砚那找的不痛快,通通都变本加厉地报复在温妤身上,她固执己见地认为都是因为温妤,周遂砚才这么过分地对自己。
温妤握着杯身的手指紧了紧,佯装风轻云淡道:“我怎么可能会偷东西。”
她依然记得小时候因为偷了母亲枕头下的三块钱,被母亲打肿了眼睛。就那一次,只要家里少了东西,不管是什么,贵的便宜的,真的假的,就都是她偷的。她不服气,既然都说是她偷的,那便是她偷的。渐渐的,她开始从家里转移到外面,有一次还因为偷了别人的项链差点被送进当地的公安局。
夏月愫狭长的眼眸不屑地斜睨过去,傲慢道:“据我所知,你的原生家庭一塌糊涂,我们这所有人里,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我家里是不富裕,甚至说得上很穷,但我没有偷东西。”温妤不知道为什么,她没偷东西,可说出这些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