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身。
因着昨日的几场闹剧,搜身检查更为严格,却无一人查出夹带、替考等情况。
轮到谢峥时,搜检官认出她,只粗略搜上一遍,便放她进去了。
本场考题共二,诗一题,赋一题,主要考察考生的辞章能力。
老生常谈的题型,县试中也曾考过。
谢峥按固定格式,作出一诗一赋,润色后以楷书誊写到考卷上。
绵绵细雨不绝,风一吹,纷纷扬扬落了满身。
稍有不慎,反应不及时的,面前考卷便遭了殃,沾上细细密密的雨水,留下点点湿痕,甚至晕开大片墨痕。
坚强点的欲哭无泪,承受能力差的,当场掩面痛哭,祈求考官重新给他一份考卷。
考官不予理会,命他即刻离场。
一晃到了申时二刻,谢峥落下最后一笔,回过头来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上交考卷。
考官将考卷糊名,放入专用匣内。
谢峥作了个揖,悄无声息离开考场。
四月二十二,第三场开考。
不同于前两场的一日一场,第三场连考两日,考生需在试院内过夜,吃喝拉撒皆在巴掌大小的号房内进行。
本场考策论,重点考察考生对政见时务的理解和观点。
辰时,考官公布考题——
“江淮漕运岁减四十万两,茶盐榷税日亏,何以足国用?”
很好,又是一道经济题。
江淮漕运所得每年减少四十万两,茶税和盐税日益减少,如何使其富足,为朝廷所用?
谢峥首先想到的便是贪腐问题。
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能克制住贪欲的能有几人?
一层层克扣下去,归入国库的自然逐年减少。
除此之外,还应当从完善水利设施,改善漕运河道,加强茶税盐税管理等方面入手。
如此这般,便有了清晰的答题思路。
谢峥提笔蘸墨,振笔疾书。
改善困境的手段仅那么几条,但是细化之后,又是一番长篇大论。
待谢峥打好初稿,已是酉时二刻。
彼时,雨已经停了,霞光铺满天际,绚烂而瑰丽。
“咕噜”一声响,是五脏庙在唱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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