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二人嘴上自我安慰着,心里却在打鼓。
县主的封号也能重复吗?
或许无独有偶,恰好让他们碰上了
呢?
只是这点侥幸没能维持太久,就被一场闹剧砸得稀巴烂。
正午时分,文定侯府外人山人海。
有前来送聘礼的礼部官员,有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陛下对文定侯可真好,送的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赶明儿文定侯去姚府下聘,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道绿影窜出来,指着文定侯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混账!”
“都是因为你,县主才不要我了。”
谢峥定定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青年,负手而立,神情淡然:“本侯与安乐县主乃是陛下赐婚,何来不知廉耻之说?”
香雪不依不饶,哭喊着:“县主说她最喜欢我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与县主定能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人群中有人嗤笑:“什么长相厮守,你难道不知,这阵子安乐县主同一个年轻大夫打得火热吗?”
香雪脸色大变,趔趄着后退:“不可能!你骗我!”
那人撇嘴:“我与你无冤无仇,骗你作甚?”
“反倒是文定侯,可怜她一世英名,被安乐县主毁了个干净。”
此言得到众人的一致认同。
“文定侯真是遭了无妄之灾。”
“要我说啊,这两人压根不般配。”
“是极!安乐县主水性杨花,放浪形骸,根本配不上文定侯!”
谢峥抬手:“来人,将此人送去顺天府。”
自有亲卫上前,将香雪扭送至府衙。
喊骂声远去,谢峥向礼部官员拱手:“让您看笑话了。”
礼部官员强忍尴尬:“侯爷,这聘礼”
谢峥神色漠然:“既然县主与旁人情投意合,本侯不会做那棒打鸳鸯的坏人,这聘礼还请周大人送回,本侯要进宫求见陛下。”
说罢,命亲卫牵来骏马,利落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疾驰而出。
人群一片哗然。
“文定侯此言何意?她这是要抗旨不成?”
“抗旨可是大罪,她不要命了?”
“总比做绿头龟强。”
“走走走,咱们去看个热闹。”
百姓乌泱泱赶往皇城。
沿途有人见状,便问:“你们这是去哪儿?”
“安乐县主在外头养的男人大闹文定侯府,文定侯进宫入了,看样子是要让陛下收回成命。”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加入看戏阵营。
其中不乏文人墨客,本着对文定侯的关心,揣着一肚子火气跟上去。
乾清宫内,建安帝怒目圆睁,沉着脸问:“你说什么?”
谢峥垂首,语气坚决:“微臣不愿与安乐县主成婚,请陛下收回成命。”
建安帝气笑了。
他盘算数月,总算将赐婚圣旨丢给谢峥,只待下聘那日将安乐的丫鬟送到谢峥床上,一举毁了谢峥。
结果谢峥却告诉他,她不愿与安乐成婚。
“谢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朕!”
建安帝满心皆是计划落空的震怒,抄起镇纸砸向谢峥。
硬物擦着谢峥额头飞出去,刺痛传来,她眼神都没变一下,语气沉着且坚决:“微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建安帝怒不可遏,指着谢峥:“你可知抗旨不遵是死罪?朕完全可以杀了你!”
谢峥直视建安帝,一字一顿:“士可杀不可辱,若陛下执意如此,请即刻处死微臣。”
建安帝还真不能杀了谢峥。
至少现在不能。
他还没生出儿子,一旦谢峥死了,那几个野心勃勃的混账就压不住了。
“滚!给朕滚!”
“滚出去!滚出朕的皇宫!”
谢峥行一礼,转身退出乾清宫。
抬手抚过额头,指尖沾染一抹血痕。
不多,但足够刺眼。
谢峥啧了一声:“007。”
【收到。】
冰冷机械音响起,一袋血浆兜头落下。
宫门外,数百人远远翘首以盼。
见天青色身影出现,众人倒吸凉气。
“好多血!”
“陛下不是十分宠信文定侯么?竟也下得去手。”
“看来是失败了。”
众目睽睽之下,谢峥顶着满头血,跪于午门外。
“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声接一声,经久不息。
直至日影西斜,霞光漫天,谢峥嗓音沙哑得说不出话来,宫门始终紧闭,更不见建安帝派人出来。
百姓围观全程,震撼之余,皆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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