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谢峥几乎走遍半座城,腿都快废了,躺床上的时候已是辰时。
只睡了两个时辰,午时又起来,陪爹娘阿奶用饭。
粗略计算,这两日她只睡了四个多时辰,那眼袋都快拖到脚面上,黑眼圈更是可与大熊猫媲美。
一只烧麦下肚,谢峥蹭到司静安身边,软着声矫揉造作:“昨夜宫宴上见了血,回来后闭上眼便都是铺天盖地的血,真真是吓死人了。”
司静安放下筷子,将谢峥搂怀里,好一番揉搓:“满满不怕,阿奶在呢,不如今晚上让你阿爹陪你?”
谢元谨猛点头,表示他可以。
谢峥默了下,果断摇头:“不必劳烦阿爹,到时候点着灯睡就好了。”
司静安并未强求,怜爱地摸摸谢峥的脸蛋,这才放开她:“满满今日有什么打算?”
谢峥理顺被司静安揉得乱蓬蓬的头发,又拿一块土豆饼:“打算出门一趟,见个人。”
沈仪有些好奇,来顺天府数月,满满还是头一回外出会友:“是书院的同窗吗?”
谢峥卖个关子:“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沈仪更惊讶了:“满满这是打算让他来咱家住?”
谢峥点了点头:“阿娘您见了一定会欢喜的。”
沈仪莞尔:“那阿娘就在家里等着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用了饭,谢峥只着一身常服,乘马车出了门。
马车辘辘,停在城西一座民宅的门口。
谢峥踩着马凳落地,亲卫上前,轻叩门扉。
院门“咯吱”一声打开,如意侧过身:“公子,人在东厢房。”
谢峥径直去往东厢,进门前轻咳一声。
沈永循声望去,看清来人模样,蹙了下眉,语气硬梆梆的,暗藏不善:“是你抓了我阿姐?”
谢峥被质问砸一脸,哭笑不得:“我若想杀你,又怎会留你到今日?”
沈永收敛眼中锋利,脊背挺直如松,立于圆桌后。
倘若谢峥想要对他不利,他可以砸碎茶盏,殊死一搏。
“你是如何知晓我阿姐?”
他入宫近三十载,从未与人提及阿姐。
哪怕是姚昂,也不知他有个姐姐。
谢峥也不同他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你阿姐是我阿娘。”
沈永怔住,袖中双手紧握成拳,心如鼓擂:“此话当真?”
谢峥又道:“这些年阿娘一直惦记着你,那日你我初见,我便觉得你有些眼熟,回去后便向阿娘打听,又派人试探,这才确定是你。”
见谢峥的神情不似作伪,沈永信了大半。
但是有一点——
“他们说,你是皇孙。”
沈永作为姚昂的亲信之一,曾多次随他出入宫廷,行走于各大衙门,自然对谢峥即皇孙一事有所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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