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成色不算特别好的玉佩,递给公公。
“公公也知道,我囊中羞涩,身上也就这玉佩,还算值个钱,还望吴公公不要嫌弃。”
接过玉佩那吴公公笑了笑,便指点了一句:
“二殿下折煞奴才了。皇后娘娘心善不会为难殿下,殿下请完安后你身边的这小太监就会领殿下去皇子所,内务府那边也会给您剩下的下人安排过去,二殿下安心便是。”
皇宫重地,那小厮进不来,因此一进宫这小太监就一直跟在他身旁扶着他,沈星澈点了点头算是了解,又说了几句好话,便被引着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正如那吴公公所说,皇后的确心善 ,见他腿脚不便,还赏了他药,只是一个,两个,没人问他是怎么伤的。
他被安置在皇子所最偏僻的清寒殿,一墙之隔便是下人们的住处,殿内积着一层薄薄的灰,陈设也十分简陋。
见到如此场景,身边的小太监没有说什么,只是扶着他往院子里的石桌走去,他手脚麻利,用袖子把那石凳石桌擦的干净,扶着沈星澈坐下才开口道:
“二殿下在此稍坐,奴才这去把内殿收拾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沈星澈开口声音平静。
那小太监立刻转身,恭恭敬敬的跪下:
“回二殿下,奴才贱名来喜。”
“来喜。”沈星澈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这张,带着稚气却眼神清亮的脸上,“今日起,你愿跟着我吗?”
几乎没有犹豫来喜,直接磕了个头:
“奴才愿意!能伺候殿下,是奴才的福分。”
轻笑出声,只是笑意却未达眼底,沈星澈淡淡道:
“福分,看看这地方再看看我,一个刚从燕国回来的前质子,无宠无势前途暗淡,跟着我,未来怕是只有清苦,哪里会有福分呢?”
那来喜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寻常宫人的麻木与畏惧,反而有种超越年龄的谨慎和笃定:
“奴才……奴才也不好说,只是觉得殿下你不一样,”他斟酌着词句,在沈星澈略带好奇和鼓励的眼神中,缓缓开口:
“方才在养心殿外,吴公公传话时,旁人若是殿下这般处境,要么惶恐不安,要么强作镇定,可奴才瞧着殿下您是真的……平静。还有这脚伤,”他小心的看了一眼沈星澈明显肿大的脚踝,“一路行来,殿下的眉头都没皱几下,奴才愚笨,但也知道能这般的人定不是池中之物!”
挑了挑眉,沈星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是个有眼力的,他如今初回宫廷耳目闭塞,确实急需一个在身边跑腿传话且有些头脑的人。
“很好,” 沈星澈将人扶起,声音压低几分,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来喜,我今日便许你一诺,只要你忠心不二,来日荣华富贵,自有你一份。”
那来喜眼神顿时一亮,又要跪下磕头,被沈星澈拦住,他话风一转,衣袖微动便抽出了一张泛着淡淡微黄色光泽的符箓。
“不过,既说忠心便需有些凭证。此乃我……早年偶遇一高人所得,你既选择我,便取杯清水来,将此符化入饮下,此后忠心耿耿,自然无事,享我所允之福,但你若他日背叛,便有蚀心之痛。”
他语调平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却让来喜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来喜看着那张奇特的符纸又抬眼望向沈星澈,夕阳的余光中,这位病弱皇子的脸色苍白俊美,眼神却无波无澜,身上带着一股令人不敢违逆的威严。
只迟疑了一瞬,来喜迅速转身快步走进殿内。片刻便捧着一个洗净的茶杯出来,里面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清澈的冷水。他再次跪下,双手将杯子举到沈星澈面前。
指尖一动,来喜便见那张符箓自己精准的飘落杯中,还不等他惊讶,那符箓遇水即化,不见纸屑,而那杯清水却瞬间闪过一片金色,随即恢复如常,快的像是那一瞬间是他的错觉。
如此仙家手段让来喜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神中满是对沈星澈的尊崇,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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