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看回山崎宏他们,他们傻乎乎地看着我,不懂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好蠢。
明知道很丢人。
但眼泪一旦开了闸就关不上。
刘伟的手被握住了。
但是不是我。
一条熟悉的手臂横在我和刘伟中间,我顺着看过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店的花宫真。
“——这位同学,”花宫真握着刘伟的手,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毫无温度的优等生笑容,亲昵地晃了晃,“刚刚没来得及正式介绍,我是直恵的男朋友——花宫真。”
他慢条斯理地从刘伟手心抽出那张被我浸湿的纸巾,脸上挂着相当为难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让女孩子流眼泪本身就是不好的行为吧。”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都听清,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惋惜和不容置疑的责备。
眼看着刘伟成了众矢之的的,我也有些难为情,我拍了拍花宫真的肩膀,小声说:“其实是我在捉弄他啦。”
花宫真侧过头,灰绿色的眼睛在我红肿的眼皮和湿漉漉的脸颊上转了一圈,又落回刘伟身上。
“哦——”花宫真拖长音调,恍然大悟地点头:“捉弄别人把自己捉弄哭了,还真是别有一番趣味,是中国那边的风俗吗?”
原一哉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刘伟倒是很实诚,他大概听懂了花宫真语气里的那点不善,立刻摆手:“我们只是聊到以前的事情,因为我做了对不起金惠的事,所以在向她道歉。”
“虽然他很过分,但是我很大度地原谅他了。”我立刻接上,我又看向刘伟,凶巴巴地威胁:“你现在就给我把那些事情忘掉。”
“……哪些?”刘伟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你是指你拿高压水枪——”
“全部!!!”
刘伟欲言又止,福井健介见状立马捂住他的嘴,比了个ok的手势:“他绝对会全部忘记的。”
我平复了心情,指着刘伟正式介绍给花宫真和山崎宏他们:“这是我在国内的……朋友,刘伟。”
花宫真看着我,我感觉他有点不爽,我朝他挤眉弄眼,手在背后一个劲扯他的衣服,让他给个面子。
半晌,他还是看向了刘伟,用很亲和的语调说道:“那既然是我们小恵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他再度向刘伟伸出手,刘伟愣了一下,在我眼神示意下,还是握了上去。
花宫真握着刘伟的手,笑得很亲切:“我记得刘伟同学是在……”他一顿,我连忙补充:“秋田。”
花宫真脸上的笑加深了几分,从善如流地接上:“那离东京可真是路途遥远呢,来这一趟很费时间吧?我和小恵没能尽到地主之谊还真是不好意思。”
“那倒也没有。”
“下次来东京,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和小恵才行。”花宫真做出很懊恼的表情:“但是如果没有比赛,想必刘伟同学不会常来东京吧,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刘伟径直看向我,犹豫再三后开口:[金惠……]
我说:[都在场的情况还是说日语吧。]
刘伟改口:“他是让我以后少来东京晃悠吗?”
“你怎么真的说出来了!”
阳泉的人难以置信地齐齐开口。
我站在花宫真和刘伟的中间,感觉自己已经失去颜色了。
花宫真的表情也相当难看。
他最讨厌这种性格的人。
刘伟晃了晃花宫真的手,然后收回去,心情很好地告诉花宫真:“金惠昨天晚上已经答应帮我复习下次考试了,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花宫真的头嘎吱嘎吱地转过来,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是吗,小恵?”
“……是的呢。”我硬着头皮回答。
你在心情好个什么劲啊,刘伟,我果然还是最讨厌你了。
“额……你也一起来吧ako,有你的话肯定能让刘伟轻松通过考试的。”我讨好地搂住花宫真的胳膊。
花宫真的额头已经在跳井字了。
“啊,花宫你手上拎的是什么?”山崎宏的大嗓门响起。此话一出,原一哉也闹腾地要去看花宫真手上的东西。
得救了。我偷偷朝山崎宏双手合十以表感恩。
我也看向花宫真的另一只手,正拎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缠绕着浅金色的丝带。
我眼尖看到丝带上的店名,惊呼:“蛋糕诶!”
我的视线扫向雾崎第一的各位,纳闷:“今天有人过生日吗?”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摇头。原一哉吐了下舌头:“就算有人过生日,花宫偷偷跑去买蛋糕做惊喜这种事也太瘆人了。”
花宫真皮笑肉不笑地把蛋糕盒放在桌上,拆开丝带,露出里面淋着蓝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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