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地方变得好奇怪……”西谷夕撑着膝盖站起来,有点凝重地抬头寻找。“刚刚明明我和龙是从一楼往上走的,我们确定刚刚我们身后没有人。你们两个怎么会在我们身后?”
这话一出,刚缓和的气氛又凝重下来。
日向结结巴巴地说:“我和影山,是从三楼下来……下到一半听见脚步声,想往上跑的……”
四个人汇合了,明明这么多人在一起,原本应该感到安心的,但那种氛围却并没有消散。
钢琴声还在响,比刚才更近了。
尖锐、急促,伴随着琴声,还有股令人作呕的腥味越来越浓,墙角和天花板的缝隙里,渗出了黑乎乎像是沥青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蠕动着聚拢,慢慢隆起一个非人的形状,无数扭曲的手从中伸出来,发出尖锐物刮擦金属的细碎声响。
“那是……什么啊……”影山下意识后退一步,他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应该要跑的。
怎么破校舍真的有鬼啊!
鬼竟然长这样,好恶心……
快点动起来啊!
为什么身体不听使唤……
“跑!”西谷夕大喝着猛地拽了一把离自己最近的田中龙之介,打破了几乎要凝固的空气,四个人同时动了。
与此同时,那团黑影也扑了过来,速度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无数黑色的手臂露出尖锐的指甲抓过来。
日向翔阳离得最近,他凭借本能,矮身躲开了鬼爪的攻击,但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失去平衡滚下了楼梯。小腿磕到了某个尖锐的地方,裤管被划破,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小腿肚子往下淌,但在肾上腺素之下,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日向!你往下跑!分头动起来!”影山刚刚伸手没有拉住,但他们自身也难保。
因为无论向上还是向下逃跑,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都会回到2楼。
黑影开始膨胀,浑身长满了手竟然还可以张开一张大嘴,似乎想要将困在这楼梯间的四人一同吞下去。
完了。
——那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有莫名的冰冷涎液从中滴落,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音。
就在这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所有人耳边炸开,走廊的那堵没有窗户的混凝土墙壁被猛然轰碎!
“砰——!!”
无数碎石烟尘飞溅,被裹着扬出楼外。
有股强劲的气流,夹杂着新鲜的、微凉的夜风,猛地灌进来,一时间让人脑子清醒了不少,但也吹得人睁不开眼。
有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这个新鲜的巨大豁口落进楼梯里,在抬手之间,那团黑色不明生物瞬间被撕扯得粉碎,消散在空气中。
连同那个诡异的钢琴声,还有那个压抑的空间,统统在这被打破的这瞬间消失了。
外面根本没有云,月光重新洒进来,照亮了飞舞着的灰尘。走廊变回走廊,楼梯口变成了漏了个大洞的破烂楼梯口。
“嗯…
…伤员一位。”家入硝子的声音懒洋洋响起。她扫了眼,从泉夏江微微蹲下的身上下来。
“晚上好,各位。”泉夏江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这么晚了还在走廊探险?刚刚好像有颗陨石砸下来了。”
“陨、陨石?”影山飞雄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呆滞抬头,“泉前辈……”
……这是什么情况?泉前辈刚刚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西谷夕从地上翻身站起:“哇啊……究极的、帅啊!”
田中龙之介崩溃:“等等……什么陨石啊!那根本就是你打碎进来的吧!哇太恐怖了刚刚!感觉差点死了……”
日向翔阳还没注意到自己腿受伤了:“刚刚真的有鬼啊!!泉前辈!我们都看见了好可怕!厕所里的花子是真的!”
影山:“是音乐教室的钢琴声啊你这个笨蛋!”
日向:“啊?我刚刚不就是说的钢琴声吗?”
影山:“你说的是花子。”
日向:“我没有……好痛!我腿怎么流血了!”
泉夏江扶额:“……”
“……”家入硝子也没想到他们这么有精神,“受伤就别动了,小鬼。你想变得更严重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回响的怒吼由远及近地随着脚步声狂奔过来。
前·坂下商店收银小哥·现乌野临时教练的金毛青年停在三楼的楼梯口,他急得有只脚拖鞋都没穿,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那个墙壁上足以让三个成年人并排通过的巨大豁口,正呼呼往里面灌夜风,砖石碎了一地像是刚经历一场小型爆破;手又指向在这片狼藉中的几人,其中日向翔阳呆呆站着,小腿上的血迹即便是夜色中月光下也格外刺眼。
乌养系心只觉得两眼一黑,差点没撅过去。
这兼职教练刚上任没两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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