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撑过去,最后一路躲躲藏藏、拖到今天才回来。”
石长老抬头看向魏谨:“宗主!石某无能,护不住弟子,也救不了村民,苟活到现在,只为一件事,指认出那个灭村的魔头!”
他猛地抬起头,手指指向白攸宁,高声喊道:“那个魔头的脸,我到死都忘不掉。那魔头,和玄一门的白攸宁长老,长得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白攸宁。
白攸宁眉头紧皱:“石长老!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玄一门,门中许多弟子都能作证。两天前才刚到天罡宗,怎么可能分身去西北边陲行凶?易容术又不是什么高深法术,按你所说,那魔修修为高强,幻化容貌必定易如反掌,这分明是魔族故意栽赃陷害,想引起我们内部纷争!”
她这话说完,不少人都纷纷点头。
顾铮也立刻出声为白攸宁说话:“石长老,师妹近期确实在门中清修。魔道狡诈,模仿我正道修士的样貌作恶,也不是头一回了,此事定有蹊跷。”
石长老摇头道:“白长老,顾掌门。你们说得都在理,幻化样貌,对高阶魔修来说确实不难。但反过来想,以白长老化神期的修为,若真有心隐瞒,日行万千里、暗中离山,普通弟子、甚至同门长老,如果不时时刻刻用神识紧盯着,又怎么可能察觉?玄一门的各位,你们敢不敢立下心魔大誓,保证白长老过去一个月里,每时每刻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神识感应之中,绝对没有半点离开的可能?”
他目光扫过殿内各派高层,悲愤道:“我石某也不愿相信,那个魔头就是素有名望的白长老。可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含糊!”
说完,他转向宗主魏谨,声音斩钉截铁:“宗主!为了证明白长老清白,在下斗胆恳求,开启化魔池,请白长老,当众入池验明正身!”
化魔池,是天罡宗的镇宗之宝之一,由开派祖师天罡真人引九天清气、汇地脉灵泉所建。
每一个天罡宗弟子正式拜入宗门前,都必须跳进化魔池。普通修士进去,和普通灵泉没什么两样;但若是魔族或魔修,只要踏入池中,池水便会侵蚀其肌骨,最终化作一滩血水。千年来,这池子鉴别魔族奸细,从没出过错。
魏谨沉吟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低沉却不容商量:“白长老,石长老说的事情,关系太大。化魔池虽是我宗之物,但历来也是正道公认的鉴魔之法。跳入化魔池一事,确实有些冒犯,但为了查清真相、以正视听,魏某只能请白长老移步化魔池,一试清白。”
他说得客气,可殿里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你必须去。
石长老紧跟着说:“白长老,不是石某逼你。你要是心里没鬼,又怕什么呢?”
白攸宁迎着众人的视线,面色平静道:“石长老,我若真是那屠村的魔头,行事必然隐蔽。既然知道你没死,我又怎么会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参加大会,等着被你指认?这不合常理。”
她声音清亮,道理也简单。是啊,哪有凶手自己往刀口上撞的?
可她说完,殿里那种微妙的氛围反而更深了,连顾铮的眉头都皱了一下。
不对劲。
若想自证清白,最直接、最有力的办法,不就是坦坦荡荡地走进化魔池吗?以白攸宁一向光明磊落、行事果决的性子,这反应不太像她平时的作风。
石长老死死盯着白攸宁:“白长老,那魔头当时给了我一掌,我差点就没命了。你要真是那魔头,以为我已经死了,当然不用怕被指认。这难道说不通吗?”
清虚宫掌门扶常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白长老,我们当然愿意相信你的为人。只是魔道狡猾,这事又牵扯太广。化魔池专克邪魔,你若是清白的,进去走一趟,不过就像泡个灵泉,一会儿就能还你清白,也能让魔界那栽赃嫁祸的算计彻底落空。于公于私,这都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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