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都去,陛下也会去……”
她都这么说了,公孙照怎么能拒绝?
且她心里边也蠢蠢欲动地在转动着某个念头呢。
公孙照瞧着陈尚功,好像在瞧一只懵懂无知的小羊,当下笑眯眯地道:“好呀好呀,我也想着去给贵人请安呢!”
陈尚功觑着她脸上的表情,心下隐隐地不安:“你……”
她犹豫着道:“你不会再去跟贵人告我的状吧?”
“怎么会?”
公孙照笑得一脸纯良:“尚宫又没有犯什么事,我能告您什么状?”
陈尚功:“……”
陈尚功很警惕:“我现在都不随便说人是非了,你也不能让我再修那个劳什子闭口禅了!”
公孙照笑眯眯地道:“嗯,不让你再修那个劳什子闭口禅了。”
陈尚功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说:“你发誓!”
公孙照就无可奈何地举起了手:“我发誓,一定不让尚宫修闭口禅了。”
说完之后,又很委屈地把脸耷拉下去了:“我以为我们该是朋友了,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还当着陈尚功的面,转头跟许绰蛐蛐她:“真没想到,陈尚功居然是这种人,算我看错她了!”
许绰:“……”
陈尚功:“……”
搞得陈尚功很惭愧:“是我不好,公孙舍人,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结果等傍晚时分,公孙照到了陈贵人处,见只有陈贵人和郑国公妇夫二人在,便跟这几位叙起话来了。
“我心里边有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几位怎么盘算……”
她把自己的计划讲了:“尚功是正五品,京兆府少尹是从四品,明人不说暗话,陈尚功这正五品,其实是有些虚的,想伸手去够这从四品的位置,不免有些勉强。”
原因也简单,一半是因为她是陈贵人的亲侄女,一半是因为她是郑国公的长孙女。
将来,陈尚功是要承继家族爵位的。
而公孙照和郑国公府的人都很清楚,天子可以让陈尚功做正五品尚功,是因为这位置的职权相对没那么重,就是品阶好看。
但她老人家不会贸然选陈尚功去外朝做京兆府的从四品少卿的。
情与理,她心里边有一杆秤。
公孙照能担得起的份量,至少现在,陈尚功是担不起的。
公孙照同郑国公说:“够不着,那就得垫垫脚才行。”
她向许绰递了一个眼神,后者便会意地拍了拍手,另有侍从搬了两摞律书出来,送到了呆若木鸡的陈尚功面前。
公孙照道:“皇朝行事,律令当先,叫陈尚功把律书看透了,京兆府近三年的行文了然于胸,再去就任,谁还能说得出话来?”
又说:“我手下有个人,瞧着倒是得用,过段时间,叫她去京兆府做个参军,打个前站,过两年尚功历练出来了,正好叫那人给尚功打下手,做个辅弼。”
人家都把路铺好了,严丝合缝的,郑国公还能说什么?
他是真的感激:“舍人这样为她筹谋,恩同再造啊!”
郑国公夫人也叫孙女:“庆祯,公孙舍人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没有?”
“不要在宫里惫懒了,得了空,就去背背书——正好你喜欢说话,适合干这个!”
陈尚功:“……”
许绰听得忍不住低下头去,咬住了自己的腮帮子。
对陈尚功来说,郑国公夫人这话是个好标准的地狱笑话……
她又偷眼去看陈尚功。
这位面如土色地坐在陈贵人旁边,神情麻木,看起来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哎,陈尚功。
我祝你好运吧!
……
公孙照在陈贵人那儿吃饭,王文书跟花岩也在天都城里吃饭。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