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非天泽或者百越残部能做出来的事。
这是一股更深、更狡猾、并且试图算计他的力量。
“月神,大司命。”
赢子夜开口,声音不容置疑。
事关苍龙七宿,让阴阳家去,比谁都合适……
只见虚空微微波动,月神与大司命的身影如同从水纹中浮现般,出现在书房内。
月神依旧清冷空灵,大司命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妖娆笑意。
“你们即刻动身,前往颍川郡!”
赢子夜命令道:“查明真相,找到那些盒子的线索。”
“若有阻拦者,或试图浑水摸鱼者…杀无赦!”
月神微微颔首。
“谨遵公子之命。”
她似乎早已料到此事。
大司命舔了舔红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终于有点像样的乐子了。”
“公子放心,定会把那些藏头露尾的老鼠,一只只揪出来捏死。”
赢子夜目光转向窗外,仿佛能看见远方韩地的方向,继续道:“传讯卫先生。”
“告诉他,本公子需要他的流沙,盯紧韩地的一切风吹草动。”
“待我处理完南疆最后的手尾,便会亲至。”
“诺!”
血鸦领命,瞬间消失于阴影之中。
月神与大司命也微微躬身,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空气般离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
赢子夜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黑眸深邃。
南疆的战事即将落幕,但新的风暴,已然在另一个战场上悄然酝酿。
而这一次的对手,似乎比明刀明枪的百越王庭,更加阴险难缠……
恰逢此时。
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一名身披轻甲,风尘仆仆的传令兵甚至来不及等通传,便直接冲到了书房门口,单膝跪地,声音因惊疑而有些变调!
“报——!”
“启禀公子!出…出怪事了!”
赢子夜目光一凝,看向那名传令兵。
“讲。”
“我军接收的黑石、枯木、毒牙等七座城池,接连上报诡异事件!”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城中夜间巡逻的兵士,接连发现死状凄惨的尸体!”
“皆是被利爪撕碎,或被巨力咬断脖颈,甚至…甚至有被整个啃食殆尽的残骸!”
“从伤痕看,绝非人所为,倒像是…像是遭遇了极其凶猛的野兽袭击!!!”
少司命紫眸微动,看向赢子夜。
赢子夜眉头微蹙。
“野兽袭人?”
“虽在南疆不算稀奇,但既已城池易主,守备森严,何来大队野兽能悄无声息潜入城中,精准袭击巡逻队后又消失无踪?”
“正是如此才诡异啊,公子!”
传令兵脸上带着后怕。
“幸存的兵士都说,根本没看到任何兽群的影子!”
“往往只是一个黑影闪过,或者听到一声怪异的嘶吼,同伴便已遭毒手!”
“而且…死的都是落单或小队行动的兵士,城墙哨卡却安然无恙,仿佛那些野兽是凭空出现在城内的!”
凭空出现?
精准袭击?
只杀兵士?
赢子夜猛地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南疆地图沙盘前,黑眸如电。
“你刚才说,是哪七座城池?”
“再说一遍!精确到它们上报的顺序!”
传令兵不敢怠慢,立刻将七个城池的名字以及事件发生的大致时间顺序清晰报出。
赢子夜的手指随着传令兵的汇报,在沙盘上快速移动,将那几个城池的点一一连接起来……
一条清晰的,曲折却目标明确的路线,赫然呈现在沙盘之上!!!
这条路线,正好绕过秦军主力驻扎的区域,如同一条阴险的毒蛇,正悄无声息地……
朝着西北方向延伸!
而那个方向的尽头,正是王离、王贲大军即将完成合围,欲将百越犀魁、象力等残部彻底歼灭的…
葬蛇谷!
赢子夜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最终点上。
脑海中瞬间闪过圣地之中那空荡荡的石台,闪过天泽弑父吞噬的邪功,闪过那卷被提前取走的,连百越王都严加防范的核心禁术!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不是野兽……”
赢子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
“是人为制造的‘野兽’!”
他猛地抬头,眼中锐光暴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条毒蛇的獠牙!
“天泽…他带走的根本不是寻常功法!”
“是能将人变成野兽的禁忌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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