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已经恢復得差不多。
街上的铺子重新开门,车马声也渐渐多了。
只是城东一带还带着些安静。
像那场病仍在远处留下影子。
沉府的院子这日格外热闹。
门前的石阶被重新洗过。
红色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
沉家、顾家、陆家都被请来。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是为了婚事。
陆府的马车到得不早不晚。
陆怀舟下车时,脚步仍然慢了一些。
病后的虚弱还没有完全退。
只是与他并肩走进院门。
院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陆公子身子可好了?”
“多谢掛念,已无大碍。”
“这几日城里不太平,大家都辛苦。”
像任何一次普通的家宴。
只是有些人说话时会下意识压低声音。
像一个完全合格的沉家公子。
像所有待嫁的女子一样。
可她的目光却偶尔落在对面。
两人的目光短暂地碰在一起。
像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陆怀舟也重新看向酒杯。
只是替陆怀舟把杯子往前推了一点。
长辈们转去另一桌说话。
院子里的灯已经全部亮起。
她留在席间陪长辈说话。
他原本只是想离开热闹一会儿。
走到院子中间时,才看见前面的人影。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廊。
远处还能听见席间的笑声。
桌上的气氛比刚才更热。
像被这些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抬头时,正好看见对面的人。
“陆公子身子可好了?”
“那几日城里都在传。”
像刚才那句话只是礼貌。
席间的谈笑声仍然没有停。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
沉长谦原本在听父亲说话。
那句问候声却落进耳里。
正好看见陆怀舟把酒杯放下。
像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復。
沉长谦的目光停了一瞬。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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