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这儿还真就是没打破这个“偏见”。
等袁团长出门去送罗政委,一旁听了个囫囵的陈大娘才开口问:“小越怎么了?”
黎安安听了,一懵,过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陈大娘说的是罗嫂子。
平时嫂子嫂子的叫惯了,忽然叫名字她还真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没啥,就是当老师太累了,吃不下饭。”
边说着话,边捡起一旁的毛衣针接着织毛衣,“最近小学不是要开始期中考试了嘛,教学任务有点重,嫂子胃口就被累得有点不好了。”
期中考试,啧,也是一个很古早的字眼了,乍一听,还挺怀念。果然,只有不当学生了,才会觉得学生时代的任何东西都很美好。
连考试名字,听着都顺耳了不少。
反正苦是别人的,又不用自己去考。
想到这儿,黎安安放下毛衣针,“那咱家小四是不是也要期中考了?”
陈大娘:“时间应该都差不多吧。”
黎安安用毛衣针刮了刮头皮,“等他回来,我问问。”
接着,忽然灵机一动,转头眼睛亮晶晶地问:“大娘,那他要是考得好了,能不能申请买一个篮球?”前一次要用她奖金买来着,被阻止了,但是黎安安还记着呢,见缝插针就开始给袁小四谋福利。
“您看,咱家小四又不笨,使点劲儿成绩就上去了,要是再有个啥奖励——那不学得更起劲儿了?小宇宙一爆发,给您拿个前二十都可能。”
陈大娘听了,笑道:“驴面前挂个萝卜呗?”
黎安安笑着跟着点头,一脸鼓动。
陈大娘想了想,“前十五吧,考进班级前十五就给他买一个。”
黎安安替袁小四苦着一张脸,“那怕是有点难哦。”
“学习又不是给我学的,要不是你说,前十五都没有。你问老二,他姐弟几个,谁有奖励了,老大考试就没得过第二,也就是小四生得晚,我没精力揍他了。”
接着,黎安安在旁边又听了一番袁家老大和老三牛气哄哄的上学史,深深地觉得,老袁和小袁夹在这姐弟中间,活得也挺不容易的。
尤其是老袁,上头的是长姐,就不说了,还能说一句,姐姐真厉害,下头跟着的弟弟竟然也追着他“揍”,啧——真惨。
得亏袁老二性格中有憨厚的成分,要不这高低得心里不平衡。
所以等袁团长送完人,在门口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回来就看黎安安看着他龇牙咧嘴的。
“……这是啥表情?”
“没啥,就是觉得你也是有优点的,但是不明显。过来,试一下毛衣,看看肩膀这怎么样,要是行的话,我就接着织了,不行的话,趁着做得不多,还能改。”
黎安安把手里的半成品毛衣上头递过去。
袁团长:“带着针试啊?”
“嗯,你注意点儿别被扎了。”这针拿下来,他试的时候笨手笨脚的再给她整脱线了咋办,就这么试吧,皮糙肉厚的扎两下也没事儿。
袁团长按照黎安安的指点找到头的位置,又在陈大娘的帮助下,把袖子套了进去,调整了一下肩膀的位置。
“挺好的,挺舒服,就这么织就行,辛苦了,小黎同志。”
“不辛苦,老袁同志,等我织完了,你按市场价三倍给我钱就行。”
“……”
袁团长默默脱下毛衣,当没听见,另开话题,“这上面咋还有白毛线呢?”
黎安安:“黑色打底,有个白色图案。”
袁团长:“不用那么麻烦,全都用黑的就行。”
黎安安接过毛衣,“那你就不用管了,我想咋织咋织,等着穿就行。”
得,不动手的人没有话语权呗,他明白。
黎安安坐回去,继续手里的活计,眼前这个傻大个儿也不知道啥时候走,赶紧织出来,要是能赶在他走之前织好,还能穿上。
“对了,袁团长,明天你早起来一会儿,帮我磨个黄豆。”
“行。”说完就去洗澡了,这干一上午活儿,身上都是木头灰。
等人走了,黎安安低声和陈大娘说:“袁团长过几天有任务,要走,刚刚我看明白他和罗政委两个人的眼色了。”
陈大娘看着黎安安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还以为她要说啥,原来就这。
她早就知道了。
“正好,新做的咸菜给他带几瓶。”担心还是担心,但是已经习惯了。
黎安安点点头,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这没几天就立冬了,像是夏天的时候,袁老二出去那次,回来的时候跟个野人似的,那还是温度不低呢。
这次出任务不定怎么更艰难呢,天气就是个问题。
真让人担心啊——
不过后面这些就不用跟大娘说了,纯让人听了难过。
跟她提一嘴袁团长要出任务,是让她有个心里准备。
有准备的离开比较没那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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