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场均压低重心,双手轻轻推了推。
仅仅是一个重心前移的信号,北川体内的引擎便瞬间轰鸣起来。
步频陡然加快,四蹄翻飞间,木屑被高高卷起。
仅仅几步,他就轻松超越了前方那匹作为陪练的古马——那可是一匹赢过公开赛的实力赛马。
风声在耳边尖啸,北川的意识却无比清晰,甚至有余力观察终点板的位置。
12秒1!(最后200米用时)
冲过终点后,北川没有气喘吁吁,只是微微喷着白气,意犹未尽地甩了甩尾巴。
的场均拉住缰绳,让他慢步停下。这位一向冷面的老将看着手表上的计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怎么样?的场骑手?”
池江泰郎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秒表,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的场均翻身下马,拍了拍北川此刻硬得像石块一样的脖颈。
“可怕。”
的场均只说了两个字。
“朝日杯时,他像一把锋利的野太刀,杀气腾腾却略显粗糙。”的场均抬起头看向池江,“但现在的感觉,明显更上一层楼了。”
“这就对了。”池江泰郎推了推眼镜,“这次弥生赏是2000米,比之前多了400米。很多人怀疑他跑不了中长距离,这场比赛就是为了验验他的成色。”
接下来几天,高强度训练彻底停止,进入了所谓的“调整期”——每天只有简单的慢跑和放松,目的是让身体积蓄的疲劳完全消散,让能量彻底恢复。
3月6日,周六,比赛前一天。
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运马车再次停在a栋马房门口。
北川早已习惯了这套流程。他穿上绣着“北方川流”名字的社台专用运输马衣,腿上缠好了厚厚的防护绷带。
临走前,坂本助理特意喂给他一根胡萝卜,神情有些紧张:“到了中山要听话,别在亮相圈乱叫,这次有很多大人物看着呢。”
北川咔嚓咔嚓嚼着胡萝卜,眼神淡定。
“大人物?”
“在这里,跑到最前面的那个,才是最大的大人物。”
他转过头,看向隔壁的“黄金旅程”——那家伙正把头埋在草堆里,似乎在睡大觉,可就在北川转身的瞬间,黄金旅程突然抬头,冲着他的背影打了个极其响亮的响鼻。
“别输了回来丢人,新来的。”——大概是这个意思。
北川没理会这位暴躁家伙难得的“好意”,迈步走上运马车。
车门关闭,光线暗了下来。
又要去中山了。那个他曾作为人类无数次仰望、作为赛马拿下首个g1荣耀的地方。
但这一次,不只是为了证明“地方马”的奇迹。
这一次,他是作为经典三冠战线的有力候补,作为被无数对手研究、针对的“标靶”而去。
报纸上都在讨论,那个从岩手来的“暴发户”能不能适应2000米的距离。
“2000米又怎样?现在的我,早已不是那个只会靠蛮力冲坡的乡下小子了。”
运马车驶出栗东大门,向着东方的千叶县疾驰。
车厢里,北川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如岩浆般蓄势待发的力量。
冬日的蛰伏已然结束。
春雷,即将在中山炸响。
第44章 细雨中的三强
千叶的中山赛马场,天空像一块浸了水的灰色抹布,沉沉地压在头顶。从上午开始飘落的春雨,把整个赛马场笼进一片朦胧的雾气里。
当北川乘坐的运马车驶入中山的后场时,他透过车窗上的水珠,再次望见了那熟悉的看台轮廓。
时隔三个月,他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心境已截然不同。三个月前,他是为挑战强者而来的“岩手刺客”;而今天,他是以两岁王者的身份,回到这片荣耀之地,开启自己经典年的征程。
“雨天啊……”北川喷了个响鼻,空气中湿润泥土的气息漫入鼻腔。
下午3点10分。第11场“报知杯弥生赏”的亮相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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