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考题是:你面前有来自四门三宗的七位病人,他们全都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但你手上只有六份用来救命的丹药。这个时候,你要怎么办?”
阿池陷入沉思。
她不是想不到答案,她是一时间想到了太多的答案。
七个人,六份药,若是那药足够强劲,是否能兑成七份,不求治愈,只求先把他们的命吊住再说。或者随便将其中一个人杀掉也是一个办法——既然解决不了问题,就把产生问题的人解决掉。也或者可以按照他们的身份来分配,将最微末的那个人舍弃掉。
阿池有些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答案。有一瞬间,阿池甚至想,若她是那七人之一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假模假样地将自己那份让出来了——反正说是说,做是做,嘴上说好听一点也不吃亏。
不过阿池觉得她自己的想法,或者说她自己倾向于哪种答案并不重要。穆晓晴才是考官,重要的是穆晓晴倾向于哪种答案。
阿池便抬眼看向穆晓晴。
穆晓晴在她沉默的时间里似乎流露出了一点焦急的神色。
阿池忽然意识到穆晓晴不爱为难人,甚至于穆晓晴之前的支持,这些都不是假的。再一细思题目,题目里只说七个人,六份药,其他并未限制太多,这些都给答题留下了空间。
阿池想,也许是她想得太复杂了。这道题其实不难,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容易了。
与阿池有类似想法的还有云佑信。这位云二公子瞥了穆晓晴一眼,心道:穆晓晴这放水也放得太厉害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阿池所不知道的是,这题目其实是穆家弟子内部的考题。穆晓晴不过是改了改便拿出来。
原题中,被考核的穆家弟子就是那七人之一,考的是穆家弟子在这种情况下要做出什么抉择。虽然原题是言之成理即刻过关,不过在穆家弟子内部,这道题是有一个标准答案的:那就是舍己救人——虽然说和做是两回事。
这题目没有旁的意思,不过是为了教导穆家弟子要有一颗医者仁心。只不过阿池到底不是穆家弟子,再用原题便不合适了。题目便被改成了这个样子。
尽管云佑信深觉穆晓晴放了水,但放水这话在这种场合当众说出来——尤其是当着阿池一个凡人的面说出来——那就太难看了,所以云佑信也就没有讲话。
顺便,云佑信也想了想,假如是他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
答案也很明显:当然是价高者得了。最好还是拍卖,他们一定愿意掏出全部的身家来买自己的性命。若是价格抬得太高,他们一时出不起也没关系,云家还可以给他们放贷。这么好的机会,不发一笔财实在是说不过去。
这时候,阿池讲话了:“晓晴小姐,我的答案是:什么也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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