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林越发心慌。
宣屏并不过分纠缠,多走了两步,绕上回廊。
庄林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中间。
宣屏眉头蹙起。
庄林到处抻脖子乱看:“咦?世子呢?世子之前好像说去给国公夫人请安了,属下有事禀报,随两位姑娘一起走吧。”
宣屏的情绪,本就是极力压抑隐藏的。
可,庄林是宣睦的亲信!
袖子底下,她用力掐着掌心,用疼痛持续唤回理智:“大哥今天还没来,你记错了。”
她之所以没在国公夫人那陪长辈说话,一来她的脸毁了,不愿意见人,二来就是她想第一时间见宣睦,所以才悄悄躲在暗处,盯着庄林。
起初,她以为庄林在等宣睦。
可是,虞瑾和一众虞家人出现了!
“世子的行踪,还是我比六姑娘清楚。”庄林表情比她还真,“您要不信,那您在这等世子,属下送……”
“不!”宣屏现在不想见宣睦了。
生平头一次,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一次她哪怕是面对宣睦,都要控制不住情绪了。
知道庄林不会妥协,她不再坚持,直接带路往内宅去。
身后的厅里,有个儒雅青年,穿一身青灰色的长衫,气质干净温润,与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格格不入。
他隐在人群里,颇有耐心同身边人寒暄,却又兴味十足,瞧着门口几人周旋。
因为厅中人多又吵闹,他其实听不清门口这边的说话声,只是从形态情绪上也能判断一二。
那个被宣屏盯上并且仇视的姑娘,和宣睦的亲卫,两人的关系仿佛不仅相熟,还……
很有些微妙。
可是堂堂宣宁侯府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和一个护卫有什么特殊关系?
那就只能是——
她和宣睦之间关系微妙了!
他一直以为,宣睦是个怪胎,无欲无求也不亲近任何人,是准备打一辈子光棍的。
这可有意思了!
“恒哥!”正在兴味盎然间,后面一桌的一个青年已经走过来,热络搭上他肩膀,“宴上别吃酒,散席后也别急着回去,去我那,给我传授一些会试的经验,咱们探讨一下文章。”
说话的,是国公府二房宣松的长子宣眺。
两人当是关系不错,说话很是随意自然。
宣恒笑着调侃:“我一个吊车尾上榜的,你同我请教,不如烧香拜佛多求求文曲星保佑!”
说话间,旁边的人也走去了别处,与熟人寒暄。
宣眺挨着宣恒坐下:“不瞒你说,该拜的都拜了,还是觉得玄,你的考运好,也让我沾一沾。”
两人插科打诨,调笑了几句。
宣恒就见院中另一边的回廊上,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快步行过。
正是姗姗来迟的宣睦。
他绕开这里,直奔了后宅方向。
宣恒眼底神色越发玩味,顺势将话题引到宣睦身上:“你大哥这趟回来,似乎没有公干,但看样子是要久留?”
宣睦回家那晚,家里闹出那么大动静,二房的人只是因为英国公避讳他们,他们才装聋作哑。
事实上,多少是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的。
只是,涉及到家丑,宣恒就是外人了。
“你可别瞎打听,他那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万一真有什么秘密公干,回头坏了事,咱俩的脑袋就没了。”宣眺打着哈哈,含混过去。
宣恒是个识趣的,遂就不再提这茬儿,两人继续探讨科举经验。
内宅,主院。
虞瑾过去时,华氏已经坐下,客客气气陪着英国公夫人说了几句互相吹捧的场面话。
只是,屋子里的整体气氛却并不算好。
这里除了虞琢虞珂,也有两三个宣家族中的姑娘。
只是宣家那些个女性长辈族亲审视打量虞琢二人的目光,有些太直白露骨了。
不止华氏感知到了,就是虞琢和虞珂也明显觉得不适。
只是,碍于英国公夫人的身份和面子,不好发作。
虞瑾和宣屏前后脚进来,国公夫人眸中都闪过一丝意外。
“宣宁侯府虞瑾,见过国公夫人。”
虞瑾只看一眼,就意识到这些妇人是在盘算些什么。
所以,她刻意多说几字,借请安之名,着重强调了自己出身。
“祖母!”宣屏应付着,也屈膝见礼。
那个庄林,太讨厌了,这一路上,要不是他跟着捣乱,没准这会儿虞瑾已经是沉在后院池塘的一具尸体了。
庄林不能进国公夫人的院子,在院外一边竖着耳朵听动静,一边急得团团转。
眼见着宣睦快步走来,他喜出望外:“世子!您可算来了!”
宣睦也先仔细听了屋里的动静,确认:“没出什么岔子吧?”
“差一点!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