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珂赤裸裸将这话搬到明面上,言辞语气老道,秦渊才不得不正视——
虞家这个最小的姑娘,并不是小女孩了,她已然是到了可以婚嫁的年龄。
秦渊思绪,一时有些飘远。
虞珂不耐烦:“走啊,在这等着刺客追上来吗?”
刺客随时可能再冒出来,她要活命,现在只能靠秦渊带她走出去。
但凡她身子骨儿健朗,现在都恨不能甩掉这个麻烦,自己跑。
秦渊思绪被强行拉回,骤然回神。
他也知此地不宜久留,倒退半步,咬牙蹲下。
虞珂则是半分矫情也无,趴到他背上。
她骨骼纤细,又时常生病,身子骨儿单薄得很。
秦渊只觉背上人儿软软的一小只,却几乎没什么分量。
他以前拿她当孩子看,心中本能就格外怜惜纵容几分,此时更觉背上是个精致易碎的宝贝,托着她的双手双臂僵硬,格外珍视小心,甚至不敢用力触碰她身子。
这里的地势不算太复杂,两人提前定好目标,秦渊尽量避开枝丫杂草横生处,朝着一个方向走。
山路难行,他走得不算快。
两人默契都不言语,只竖起耳朵听周遭动静,以防刺客追上。
也是怕什么来什么,约莫两刻钟后,侧后方传来枯枝被踩踏断裂的咔嚓声。
一次又一次,并且隐隐有朝这边逼近的趋势。
秦渊脚步顿住,虞珂也屏住呼吸。
细听之下,不像是偶然逃窜至此的野兽。
虞珂心思飞转,正要说什么,秦渊却重新提步前行。
虞珂心急如焚,想说现在他俩这速度和状态,一定逃不过刺客追踪。
秦渊却转了个方向,朝一处灌木丛生的山坡走去。
虞珂隐约明白他的用意,快速帮忙将被他们走过时拨动的草木扒拉回去。
秦渊尽量稳住,走得很慢,只为了不弄出额外的动静。
最后,在一处茂盛的灌木丛后头,他将虞珂放下:“你藏在这里,不要动也莫要出声,我继续往前走,如果侥幸不死,天亮我带人回来寻你。”
他没说自己去引开刺客,但基本就是这个意思。
这时候,天空突然开始飘雨。
雨滴很大,却不算细密,落了一滴在虞珂额头。
秦渊将欲起身,虞珂拽住他衣角。
秦渊回头。
虞珂道:“赌一把,就先藏在这吧。”
秦渊的认知里,虞珂也是个心思柔软天真的正常女孩子,只当她是不忍自己冒险去送死。
若说怕死,他自然也是怕的。
只是权衡之下,如果他必死无疑,他选择不连累无辜。
迟疑之下,后面脚步声已经凌乱的逼近。
两人不做他想,齐齐屏住呼吸,尽量将身体蜷缩,借灌木和夜色遮掩。
不远处,很快出现四五个人。
穿夜行衣,拎着刀,边走边劈砍着碍事的草木。
几人也不说话,自顾一边搜索一边前行。
这座山,属于镇国寺的私产,但出家人慈悲,寺中并不禁止山下村民上山砍柴、挖野菜,山上时常有人出没,脚步和人迹都有一些,黑灯瞎火,不容易区分秦渊二人留下的痕迹。
几人渐渐走远,秦渊二人俱都松一口气,瘫坐在地。
“不能继续往前走了。”秦渊道。
方才过去的,只是那批刺客中的几人,其他人手还分散在山里。
虞珂没做声,仰起头感受了一下,又伸出手在虚空。
不多时,就有雨滴落在她掌心。
“怕是要下雨了。”她轻声道,心情莫名烦躁。
秦渊转头看她,刚要说话,不远处又有脚步声逼近。
两人再度噤声。
这次,只有三个人。
“这黑灯瞎火的,那俩人就算没摔死,随便往哪个犄角旮旯一藏,我们还真能找见?”这三人里头,有人暴脾气,一边挥舞着手中长刀劈砍杂草,一边骂骂咧咧。
“别抱怨了,我们没能一击必杀,且暴露了行踪,若不能完成任务,只能以死谢罪!”另一个人道。
说着,注意到旁边一颗大树上被标注的十字刻痕。
他仔细触摸:“新鲜的,有人朝这边追了,我们换个方向?”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突然道:“安郡王只有防身的功夫,体力也一般,他若一直带着那个姑娘,肯定走不远,无外乎在这山中打转儿。追上去把前面的人叫回来,就集中在这一带搜。”
说话间,他自腰间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笼子里抓出一只鸟雀:“老谷说得对,此次任务,不成功便成仁。”
“不仅于我们如此,于主子也是同样道理。”
“若是这场雨下下来,那就是天助我也。”
“我叫增援,今夜绝不能叫叫安郡王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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