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案:“所以,这些香料才是的真正死因?”
无论是不是楚王父子的手段,他一个耿直的武将,是最瞧不上这种窝里横骨肉相残的伎俩。
虞常河气得在屋里来回转圈。
常太医得出结论已有几日,早过了最初震惊阶段。
他只问虞珂:“哪儿来的?”
禅房里用的安神香,他当场检查过,香灰也查过,并无异常。
虞珂道:“因为舅公你感慨毒发,是时运不济,天意弄人。”
“大姐姐曾说是极好的人,我觉得她命不该如此,就又回寺中查了别的线索。”
“那几日,除了夜间回禅房歇息,白天基本都在听方丈大师讲经。”
“我去那个佛堂,查看了香炉,香灰就是从佛堂的香炉里拿的。”
“据我所知,佛堂里每日香火不断,且燃香的剂量相当之大。”
“身边都是心腹,铁桶一般,不易动手脚,但她身体有疾,这就是现成的破绽。”
“原来如此!”常太医了然,“佛堂中常年焚香,香味又极重,在里面掺了杂物,压根不会有人想到去检查佛堂燃用的香。”
虞常河面色铁青:“只有香灰吗?你有没有拿些香回来做证据?”
虞珂摇头:“幕后黑手能想到在这种地方动手脚,可见是个心思深远细密的,我猜毒发后,有问题的香就会被他们第一时间换走清理干净,就算我找寺里的和尚讨要,拿到的也不会是罪证。”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身上,佛堂那边,消除罪证,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而对方之所以没有清理香灰,就更是足见他心思缜密。
那个香炉巨大,灰没集满就刻意清理,很有可能没事找事,反而叫人生疑。
只要他们不动,谁会闲着没事,去查验一个对所有香客开放的大佛堂里的香灰?
这也就是虞珂心思机巧,又刚好被常太医无意中的感慨点拨了。
虞常河忍了又忍,强行压下脾气:“这个……难道就不会是楚王父子的手笔?”
第400章 他算咱们家的谁?
虞珂微微摇头:“如大姐姐所言,他们动机不明确。”
“并且那晚在山里和楚王遭遇,我言语之间隐晦试探过……”
“最起码,这不会是楚王安排的后手。”
“还是那句话,他们父子将秦渊视为威胁,设计杀了秦渊,就能一了百了。”
“没有必要,处心积虑,非得将置之死地。”
虞常河之前能领兵,智谋并不缺。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并不是很想承认。
常太医长叹一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楚王父子想杀安郡王,只要处理得当,并不需要承担罪责。”
“可若是他们父子连带着一并害死了,陛下一定会上天入地的彻查真凶。”
“只要这桩罪名落在楚王父子头上,他们父子就一并出局了。”
“楚王父子沾沾自喜,以为他们是执棋者,殊不知他们也是别人棋局上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棋子!”
虞珂没有他们那么多的人情困扰和感慨:“只要看看楚王父子和安郡王都被铲除后,何人得利,这凶手也不难猜。”
她目光一一扫过常太医和虞常河,清晰道出结论:“陈王!”
虞常河与陈王虽然并无私交,但是在朝这些年,对陈王并不陌生。
“陈王为人向来低调,这些年从未参与党争,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心思清明,心胸开阔的。”他感慨。
虞珂冷笑:“此一时彼一时。”
她在长辈面前,从来都是乖巧形象。
这一声笑,冰冷蔑视之余,甚至带上几分刻薄。
两人齐刷刷朝她看去。
虞珂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说的没错啊!”
“以前楚王和赵王的势力旗鼓相当,又斗得如火如荼。”
“陈王若是贸然与那二位相争,怕是人早没了。”
“他那时选择蛰伏,是因为明知道参与夺嫡他毫无胜算,他选择置身事外,至少一辈子荣华富贵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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