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物,何况要做出如此蓬松绵软的糕点,我可费了不少功夫。”
竹夹按压了两下,只见那红糖枣糕有弹性的上下挤压,递给妇人一个“我也没法子”的眼神,阮素小声说:“成本着实高,我是没法子才定下这个价。”
听阮素说出的用料,妇人便晓得的确是便宜不了,她迟疑了会儿,又笑说:“的确是了不得,只是不知我若是替小哥儿开个张,能否便宜些。”
心知有戏,阮素双眼一亮,笑呵呵道:“婶子爽快,既是开张便十八文一枚,讨个吉利数,如何?”
“可行。”妇人笑道:“那便请小哥儿同我装上一枚。”
切下的一块红糖枣糕约莫有手掌长短,高约一寸半,算不上多大一块,取出油纸将红糖枣糕包得方方正正,阮素用细麻绳打了个活结,递给妇人。
叮呤当啷的铜板声落进钱罐中,眼瞧着妇人将油纸包小心的放进布包中,随后离去,阮素眯着眼笑了起来。
“竟这般快就卖掉了一枚?”周梅惊讶道:“我还以为得栗子饼先开张呢。”
“我也以为呢,”阮素眉开眼笑的说:“看来咱们今日运气真是不错。”
出门前他心中也有几分忐忑,毕竟路边的小摊比不上东西二市的糕点铺,并非人人都能接受在小摊买贵重之物。
秦云霄在一旁道:“是素哥儿的‘枣枣糕重’实在不一般。”
阮素斜他一眼,哼笑说:“那是定然。”
毕竟这会儿哪里有什么全蛋打发的说法,这红糖枣糕在众人眼中自然很是新鲜。
阮坚虽未说话,但黑黝黝的脸上也透出几分满意,他虽不曾多说什么,但心头不是没有担心,成本如此贵的糕点若是卖不出去,那便亏大了。
一会儿后,几名长衫宽袖的书生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仆从,途经旗布飞扬的小摊。
瞧见小摊上摆着的糕饼和糕饼前头的木牌,一书生笑说:
“这摊子简朴,但那字却颇有些风骨,桌上菊花也摆得韵味十足,虽是小摊,但能瞧出摊主有些见识,想来糕饼定然也有些特别之处。不若便买上些,登高赏菊饮茶吃饼,倒也算得上人间美事,各位仁兄不知意下如何。”
“陈兄说的不错。”
“然也。”
“我瞧那‘枣枣糕重’有些意趣,锦官城内还未曾见过如此模样的糕饼,尝尝味道也是好的。”
“甚好。”
众人纷纷赞同,于是提出来买糕饼的陈淼便一抬手,身后跟着的小厮立时凑了过去,只听陈淼吩咐:“且去问价。”
小厮小跑到摊子前问过价,又赶紧回来同陈淼说了价,就在众人质疑价格有些贵时,只听陈淼大手一挥:
“想来这‘枣枣糕重’有些奇异之处,老板才敢收如此高价。如此,便要十枚‘枣枣糕重’,再将那饼一样来上十枚,江米条要上一斤。”
小厮恭敬道:“是,公子。”
见小厮走远,有人迟疑道:“我知陈兄不差这点钱,只是买上这般多,若是不好吃可如何是好?”
有人反驳:“哎,黄兄,同陈兄谈钱可就俗了。”
“不过黄白之物,黄兄何必如此在意。”
“我也不过是为陈兄忧虑,你二人这是何意!”
眼见众人将要争吵,陈淼勒紧马绳,打圆场道:“若是不好吃便给下人,黄兄好意,在下受了。各位仁兄,咱们先行上山!”
“驾!”
一群人骑着马跑过,阮素赶紧用白布把糕点遮住,省得跑马时扬起的尘灰粘在糕点上。
待马蹄声渐渐远去,只见方才问过价的小厮笑容满面的过来道:“老板,且将你这‘枣枣糕重’给我来上十枚,还有……”
一听是个大单,周梅脸上的笑意霎时止不住了,待晃过神来,方才发现阮素和秦云霄已经一个夹饼,一个负责包油纸了,她赶紧凑了过去,跟着包起饼来。
“客人爽快。”打包饼要费一些功夫,阮素拿了个栗子饼给小厮,并说道:“您买的多,我给您一个,先尝尝味道。”
小厮因笑道:“你这哥儿会来事。”
他接过栗子饼咬在嘴里,甫一尝到其间清香的栗子味,满嘴喷香,他问道:“你家饼味道不错,在锦官城内可有铺子?”
“铺子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常在西市卖饼,客人要是觉得味道不错可去西市找我。”阮素笑眯眯的说:“我家糕饼在锦官城可是独一份儿,日后还会有许多新奇糕饼,定不会让客人失望。”
小厮“嚯”了一声:“好大的口气。”
阮素“嘿嘿”一笑:“客人日后多来,便知晓我有没有说大话了。”
小厮的大手笔一下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读书人家都爱吃的糕饼定然是好东西,不一会儿周遭便围了许多人上来,其间还有几个老熟客,也买了几个糕饼、江米条预备上山时吃。
一时间,阮家四人忙得不可开交,捡糕饼的捡糕饼,包油纸的包油纸,递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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