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回去,她盯着照片里那个少年看了几秒。
“你还是小时候可爱。”她说。
覃谈好笑样的看她,问:
“现在不可爱?”
法于婴看了他一眼,带着报复心得逞后的笑,也不回答,她把相框放在茶几上,挪过去看他改卷子。
覃谈很专注,她发现了他这个特点。
认真的时候什么事都影响不到他,笔尖落在纸面上,稳,准,没有一丝犹豫,她想起刚才在楼上,站在他房间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和覃谈这个人谈恋爱聊感情,彻彻底底走进他心里,是什么样?
她第一次想这个问题。
以前没想过,以前她只知道自己“馋他”,知道他们“不沾感情”,知道她可以在任何时候喊停。
但刚才,站在他房间里,闻着那股香,她忽然想知道,他认真起来,对一个人,是什么样?
她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着他。
安安静静的十分钟,她想了很多遍,但没有开口问。
覃谈改完了,他把试卷翻过来,指着一道大题,红笔点在她跳过的那个步骤上。
“这里,你思路对了,但中间省了两步,竞赛题不给过程分,你省一步扣一步。”
法于婴侧着额,看他指的地方,奥数赛的题灵活,她很多题都活现了,但吃亏就吃亏在这个“活”上,她想得太快,笔没跟上,跳过的步骤在脑子里是完整的,落在纸上就空了。
覃谈盯着她讲,一边讲一边看她表情,看她有没有吃透。
他讲得很认真,语速不快,每一个步骤都拆开,红笔在纸面上画,箭头,圆圈,批注,字写得很小,但每一个都清清楚楚。
法于婴听着,她的注意点偏了,他的字很好看,飘逸的,带着一股随性,笔画连得自然,收尾干净,她们班字写得最好的那个,也未必比得过覃谈的字。
覃谈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拿笔敲了一下她手背,力道不重,但脆。
“重复一遍。”
法于婴愣了一下,低头看题,看了两秒,然后开口。
她把刚才他讲的那些重新说了一遍,步骤一个没落,逻辑一条没断。她虽然走神了,但他讲开之后,这道题她就彻底懂了。
覃谈挑了挑眉。
“当初填校,为什么不填崇德?”
法于婴看着他,话题转得太快了,从数学题直接跳到了叁年前的选择。
她直起身,靠进沙发里。
“有区别么?”
“你知道。”
法于婴笑了一下。
“我觉得在哪都一样,我这个人,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不和不熟的人做朋友。”
说得没头没理的。
覃谈说:“很矛盾。”
法于婴耐着心。
“好了,你再问,就吃透我了。”
覃谈看她几秒,那双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从眉眼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然后他往后靠,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松弛下来。
“过来。”
法于婴看着他。
火光四闪,感觉在两个人之间噼啪作响。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站着,低头看他。
他伸手,拉住她手腕,带着她再次坐到身上,还是刚才那个姿势,她跨坐着,他靠着沙发,她的手从刚才就不知道放哪,现在找到了地方,他的肩膀。
他的手向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放到自己小腹,隔着那层卫衣的面料,她能感觉到他腹部的肌肉,硬的,绷着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她的掌心。
“有感觉了吗?”他问。
法于婴愣着,不做声。
她以为自己的感觉没那么容易上来,刚才那一轮已经过去了,压下去了,磨平了。
但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拇指按着她指节,带着她往下,再往下,隔着裤子,那个硬挺的轮廓抵在她手心里,烫得她指尖一缩。
她挣开他的手,换了一种方式,指尖从他小腹往上走,经过胸口,经过锁骨,经过喉结,经过下巴,停在他额头。
“你出轨了吗?”
覃谈皱眉,也真的想不通这句话从何而来。
“谁跟你说我什么了?”
法于婴把手指竖在他嘴前,指尖贴着他嘴唇,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
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弗陀一那些话。
“问你个问题。”她说。
“你问。”
“你现在对我,是兴趣多还是喜欢?”
覃谈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有区别么?”
“有。”法于婴说,“兴趣多的意思是,你现在只想和我睡。”
他沉默了一秒。
“后者呢?”
“你得向我解释,你出轨没有。”
“没有。”
“所以你是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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