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之上前一步道:“云和公公,臣认为阮夫郎说得有理,先帝乃明君,臣不信先帝在最后一刻,做出如此糊涂的决定,封阮夫郎为户部尚书,必定有缘由,不如我们先等一等。”
洪博附议。
除了几个文官和不明所以的武官,其他人看王远之和崔巍如此做,也纷纷附议。
这话明着帮阮霖,实质是王远之堵住了阮霖的退路,他要真为阮霖着想,就该直接让阮霖去户部,而不是打着为圣上名声的旗号,故意堵死这条路。
在场的都是人精子,云和也是。
·
云和想起了先帝写下遗诏时,他一脸震惊。
先帝好笑地问他:“有什么问题?”
云和想说问题大了!
在看到赵世安和阮霖的安排后,阮逢秋和阮竹幽的安排不值一提,甚至先不说哥儿当官的问题,而是在于这个位置本身。
前朝的摧毁就是在摄政王的手中,因此在大云朝开国之时,开国皇帝没再引用摄政王。
圣上为什么一定要封赵世安为摄政王?
面对云和的不解,云维桢道:“琛儿年岁太小,必要有人扶持,阮竹幽一人不够,需要有一个更能狠下心却又不会伤琛儿之人。”
“王远之和洪博等在我在位时,是忠臣,但人一向贪心,我一旦死去,小儿年幼,他们的胃口会越来越大,他们即使是为了子孙,也只会更加抓权,况且现在他们的权利,可不小。”
“阮霖和赵世安,阮竹幽和阮逢秋,王远之和洪博,他们之间会互相制衡、约束,琛儿才能在此中间尽快的成长。”
云和纠结半天:“奴婢还是没明白,为何把阮霖放在户部上?”
云维桢听后,看他了几眼,反倒没说。
·
现如今阮霖暂且接过圣旨,他起身后和赵世安站在一处,身侧的拳头握得咔咔响。
他二大爷的,云维桢让他当户部尚书圣旨上写得清楚,是为了让他给国库赚银子。
遗诏刚念出来时,阮霖还真想怎么推脱这个户部尚书,但崔巍一站出来,他还真不想拒绝。
可这事越想越不痛快。
旁边一脸淡定的阮竹幽和一脸懵圈的阮逢秋默默看了阮霖。
阮霖压根不扭头看他俩。
云和看王远之和洪博脸色不好看,他又道:“先帝有口谕,新帝年幼,由摄政王赵世安、尚书令阮竹幽、中书令王远之一同协助新帝处理政务。”
“另,于明年春日,国子监入学者,不再局限于汉子,姐儿、哥儿有能者,亦可进入。”
这会儿众臣被先帝前面的四封遗诏给闹得心力交瘁,听闻这话后一个个面如菜色无人反驳。
反倒是王远之脸色比刚才好那么一点。
两个时辰后,众多官员在被云和劝说离去,云和带阮霖、赵世安、阮青木去了正殿。
路上阮青木被爹抱在怀里,他低头看云琛神情落寞的样子,他想,他难过了需要爹和爹爹的怀抱,云琛肯定也需要。
“爹。”阮青木趴在爹耳边说了句话。
赵世安听后往下看,他拉了下霖哥儿的手。
阮霖顺了视线看去,一瞬后,弯腰把云琛抱在怀里。
后面的几个小太监惊了惊,云和、林义却没任何意外之情。
云琛眨眨眼后,搂住阮霖的脖子把脑袋埋进阮霖肩上,熟悉的气味让他没忍住沉默落泪。
阮霖在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意时脚步未停,到了殿内苏静轩和苏云萝正身着孝服跪在地上。
龙床上的云维桢瘦骨嶙峋,此刻合上了眼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在这一刻,阮霖心里像被狠狠重击,鼻子一酸眼泪落下,所想到底不如亲眼所见。
阮霖没让云琛下来,他们仨跪在地上,他刚要开口问一问云维桢今日怎么会突然没了。
旁边的小青木嗷呜一声,大喊爹啊。
赵世安吓了一跳,还没伸手拉住小青木说爹在这儿,就见小青木再次对着龙床上的云维桢奶声奶气喊道:“爹啊,呜呜呜,爹啊!”
阮霖、赵世安:“……?”
赵世安伸手把小青木的脸扭过来,努力保持冷静道:“你爹在这儿。”
阮青木吸了吸鼻子,他可没忘之前伯伯说做他爹的事,而且现在伯伯没了,伯伯是爹了。
他指了指床上的人:“爹,那也是爹啊。”
苏静轩、苏云萝懵了懵。
云琛也默默抬起脑袋,难道阮青木真是他弟弟?他眼角挂了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阮霖把荒唐的想法压下去,扯出笑问了小青木怎么回事。
阮青木把之前伯伯说做他爹,并且按了手印的事说了一遍。
阮霖、赵世安:“?????????!!!!!!!!!!!!!!!!!!!!!!!!!!!!!!!!!!!!!!!!”
云琛:“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