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传太医诊看,又加上玄垆在侧,少不得也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的丹药。
如此双管齐下,金婉儿的情形迅速转好。
廖寻安置妥当,金婉儿初初醒来,想起在百宝山庄的种种,自是担心奴奴儿,廖寻面带微笑,劝说
道:“有赵王殿下随行,必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如今婉儿姑娘只好生保养,静静等候,想必很快小丫头就会回来同你相聚。”
金婉儿望着面前儒雅清俊的男子,听着他直入人心的温暖话语,不禁动容。
先前,金婉儿所遇到的那些男人,从没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她的父亲金员外,虽看似金玉其外,但也不过是个胆小怯懦,薄情寡义又容易被蒙蔽的口软心活之辈罢了,至于舅舅,则更是个包藏祸心的阴险下作小人。
先前金婉儿被他卖给一户人家,那家里虽则殷实,但买下她,只为了传宗接代,谁知竟不能成。
其实也并非是金婉儿的缘故,只因那家的男人身有隐疾,但他偏偏不说,任由所有人把脏水泼在金婉儿身上,只说是她的缘故才无子嗣。
就算后来请了大夫看出究竟,那家子也抵死不承认,其母更是觉着金婉儿不堪留,竟当机立断把她转手卖了。
因此,在金婉儿甚是可贵的少女时代,所遇到的那些男人,要么是自私自利,虚伪之至,要么是贪图美色,无耻下流,如廖寻这样里外一致的温润君子,却是头一次见到。
就如同奴奴儿对于廖寻的感觉相同,金婉儿在廖寻的身上,也察觉到了极其难得的、不掺杂任何私心邪念的关护之情,如父如兄,是世间最为纯粹的、长辈对于晚辈的那种无私仁爱。
也是直到此时,金婉儿才相信自己的确是脱险了。
天色将晚,金婉儿睡了一觉,醒来之时,不知是什么时辰。
外间一直都有太医跟宫女们侍立,随时查看她的情形,金婉儿正要叫人,却见一道熟悉的娇小身影靠近,轻声唤道:“大姐姐?”
金婉儿猛然一震,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蓦地睁大,她盯着面前的人,半晌才唤道:“婵儿?”
奴奴儿已经回来了。
她回到赵王府的第一时间自然是想见到金婉儿,只是见她还在睡,便并未打扰。
又听廖寻说了婉儿的情形在转好,一颗心自然放回了肚子里,可竟是不思饮食,就只在旁边静静地等候。
姊妹两人,生离死别,终于重逢,金婉儿坐起来,抱紧奴奴儿,两个人放声大哭,就仿佛要把彼此分别之后的苦楚都宣泄出来。
就连晚槐跟伺候的宫女,也忍不住动容,纷纷垂泪。
良久,奴奴儿收声,捧着金婉儿的脸细细打量,虽然说两个人的年纪都大了,但仍旧如当初在清都分别时候一样,奴奴儿道:“姐姐比先前更瘦了。”
金婉儿身上经历的苦楚,自然难以一言蔽之,可她不想让奴奴儿为自己担心,便只笑道:“你还说我呢,你不是一样?先前那脸盘子是月儿一般圆圆地,十分可喜,人见人爱,现在,竟也瘦成了瓜子脸儿似的,可怜见儿的,婵儿必定是吃了很多苦。是姐姐没用,没有护着你……”
奴奴儿哪里禁得住这样的话,泪珠滚滚,却忙抬手擦去,强笑道:“哪里的话,这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姐姐难道不觉着我比先前更好看了么?”
金婉儿眼中带泪,却也嗤地笑道:“这倒是真的,先前像是个福娃娃,年画上画出来的一样,现在,却像是那些什么仕女图上的美人儿……不过,对我来说,婵儿不管是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姐姐心里最好看的女孩儿。”
奴奴儿忘了该说什么,又不愿意让金婉儿看见自己流泪的样子,只张开双手紧紧地搂着金婉儿。
就算金家所有人都抛弃她都好,奴奴儿不在乎,只要金婉儿还在,一切就足够了。
接下来数日,因调养得当,加上也去了心结,金婉儿的身体恢复迅速,原本枯瘦苍白的脸,也有了些许丰润之色,奴奴儿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唯有一件事,皇都传来消息,催促廖寻回去。廖寻也将此事告诉了小赵王。
奴奴儿十分舍不得,恳请他多留几日。但廖寻毕竟是朝臣,尚且做不到如闲云野鹤一般,只答应再留三日。
就在这期间,中燕的燕王府里派了人来探望小赵王。
来者,正是燕王黄淞身边的近侍宋叔,宋叔跟小赵王身边的顺吉是一样的,两个人都是出身于皇都皇城中,几乎一块儿长大的,只不过宋叔跟了燕王,而顺吉先前跟着的是前赵王,此后才又跟随小赵王。
原来因为上回夏天官从皇城返回寒川州,路过中燕,曾经告诫燕王,因国运借用之事,恐怕对几位王爷都有影响。燕王虽然第一时间派人告知小赵王让他谨慎行事,但仍是不放心,加上燕王府内发生的一件事,正应了夏天官的话,所以燕王特意派了宋内监过来探望小赵王,恐怕他年纪轻,未必能听进之前那些话,唯恐对他有碍。
宋内监参见小赵王,行礼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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