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彩儿脚步颤抖虚浮地走着,手里还握着染血的刀子,眼睛发红发狠。她脱掉染血的衣物,只剩内衬,把它们丢到地上,冷声道:“烧了。”
幽兰谷的子民和士兵都不敢出声,昔日那个纯良天真的温妮公主果然真的不在了,但是,或许这样也并非坏事……
等到她走进城堡大门里时,天色已暗。她一整天都在搬运尸体,忙前忙后地,什么都没吃,忽然就感觉一阵反胃,倚着大门干呕了起来。
于是,眼泪也跟着滑落下来,一滴接着一滴的。
吐完,哭完,她看着眼前巨大宏伟的城堡,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人,这种孤独的感觉很不好受,她蹲坐在地,环抱住自己,努力消化着负面情绪。
此时伊娜伊妮跑了出来,见她哭成泪人吓一跳,见到她身后站着的人更是吓一大跳。
郑彩儿这才发现到,有人站在她的身后。
她抬眼过去,是龙。他已经卸掉披肩和皮甲,只剩黑色常服打扮,眼神怜悯地看她。
难道他刚刚一直都陪在她身后走着?
“你们……”她吸了吸鼻子:“还没要走吗?”
龙伸手扶她起来,柔声说道:“我有些饿了,想在你的城堡吃一顿晚餐,是否可以?”
“可以!当然……”她心里一阵雀跃,也很感激。至少此时此刻在这座冷冰冰的城堡内有人还可以陪着她说说话,壮壮胆,减少一些压力。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伊娜伊妮笑着说,走在前头领着他们往幕墙走去。城堡太大了,内庭都是枯叶和尘埃,她们俩只来得及打扫塔楼内的饭厅和睡房。
“你……还好吗?”龙并非第一次见到女人哭,却是头一次为此感到不知所措。
郑彩儿擦掉眼角的泪,笑道:“我没事,我只是还没习惯。”
会习惯的。但他没有说出来,心里有一丝心疼。
“是否问到了你想知道的答案?”那个叛徒。
“是有一个线索,足够我注意了。”她想到“矮小的男人”,怀疑是精灵族,而且是熟知她和艾伦的人,比如艾伦一直藏在城堡后墙的马棚,那是艾伦以前为了可以带她翻出城堡去游玩时设下的聚合地点,知道的人并不多,连她父王也不知道……
父王,父亲。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慈祥和蔼的面容,对着她微笑……
四人随后进入塔楼,墙上和地面的陨心石还在闪着幽光,走上旋转楼梯后终于来到了饭厅。塔楼里里外外都已经清洗完毕,白天见到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也冲刷干净了,此刻干净光滑,内部燃起了一排排的烛火,很是亮堂,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花香。
“玫瑰?”
伊娜笑着回答:“是的,我们准备好东西了,请您先行沐浴。”
伊妮也笑说:“我们在花园见到还有一些玫瑰,就采摘了。”
吼,也对,她现在全身都是湿湿黏黏的汗迹,还有血迹,真晦气!伊娜伊妮果真很有眼力见,也记住了她每天至少得净身一次的习惯。
她往龙的方向望去:“那你等等我,好吗?”
龙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又加了一句:“一起吃晚餐。”
她这才笑着和她们一起走进另一端的房间里。这里空间很大,墙角摆满香草和玫瑰花,最尾端的一角挂着白色幕帘,正随风飘动,原来那后面是个小阳台,可以俯瞰整个幽兰谷,中间是一个筑高的沐浴石池,里面浮满玫瑰花瓣,散发着袅袅热气。
沁入心脾的玫瑰芬芳令她心情舒爽,她把刀子递给伊娜,她知道要怎么处理,接着便快手快脚把衣物脱了,抬腿入内。这水温刚刚好,她整个人沉入水里,一整天紧张和沮丧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有效的舒缓。
她开始擦拭身体,里里外外都擦了个遍。身上的开放性伤口已经完全结痂,并开始发痒了,这是个好现象。
接着,两个女孩给她递上干净的布料和衣物。
“公主,这是从您闺房找到的。”
擦干身体和头发,她套上了一层米黄色的短袖连身长裙,质地轻盈薄透,薄得都可以印出她的乳房,接着又用成条的亚麻皱布一左一右,一层一层地交迭包裹在胸前直到腰间,她想再往下包覆,但布料长度不够便作罢。接着伊娜伊妮帮她将皱布在腰侧边滚成一个边缝,用金属别针一段一段地固定住,最后再系上用上百颗珍珠编制而成的腰环,紧扣住腰身,可惜她太瘦了,显得松松的。
“公主好漂亮!”伊娜伊妮赞叹。
“谢谢。”裙子布料褶皱丰富且质感细腻,跟她之前野外穿的那种会扎人的完全不同。
“还有这个。”伊娜拿起托盘上的发冠,上面同样镶嵌着满满的珍珠,工艺繁复。
“这个就不用了。”她梳好头发,快步走出,转向饭厅,她不希望有人等她太久。
她光着脚,走起路来没什么声响,没惊动到龙。只见他站在窗眼旁,侧着头,望向窗外遥远的景色,他本来肤色就白,一层月光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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