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远大学毕业后,总算摆脱了跟郑宇翔朝夕相对的日子,但两人还是维持着每个月出来吃一两次饭的默契,一晃就是好些年。
这次郑宇翔挑了一间餐酒馆,灯光昏黄,酒杯碰在一起有清脆的声响,背景乐压得很低,刚好够让人说话不必压着嗓子。
郑宇翔喝了口酒,情绪沉了一下,才开口。「我要结婚了。」
江修远夹着肉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秒。「你有女朋友?」
「你什么意思?」郑宇翔嘴角微微抽动。
「你交往了我都不知道,现在突然说要结婚。」江修远把那块横隔膜送进嘴里,烤得恰到好处,他嚼着,表情却是一副若有所思。「不是被诈骗吧?」
「当然不是!」郑宇翔克制住把酒杯向他砸过去的衝动。
缘分就是这么巧,之前有客户来公司谈合作,随行里头有个人,就是陈宜文。两人一来二去地熟起来,自然而然就交往了。
「新娘是谁?」江修远端起酒杯,瞥了他一眼,「我认识?」
两个人做了这么多年朋友,彼此一撅屁股就知道对方要干嘛。郑宇翔这副神情,显然对方是个不好开口说明的人。江修远在心里默默祈祷,拜託千万不要是他哪个炮友。
「陈宜文。」郑宇翔覷着他的神色,等他的反应。「本就想等稳定下来再告诉你。」郑宇翔吱吱呜呜地说。话是这样说,但另一层顾虑他没说出口——陈宜文这个名字跟某些人和事离得不远,他怕一提起来,会扯出江修远不想去碰的那些东西。
江修远现在一副海王做派,换了一个又一个,但看在郑宇翔眼里,那从来不是什么风流快活,那是自我放逐,只是他从来不承认。
江修远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情绪藏进了敛下的眼瞼里。他把酒杯缓缓放回桌上,脑子里不受控地浮起一些零碎的画面,高中应援队那时候的事,他跟姜沐就是从那时候认识的。
他把那些画面压下去,没让它们继续往下走。
「心理医生那边怎么样了?」郑宇翔把话题岔了开去。
这件事是他一手促成的。他观察江修远这几年的状态,愈看愈觉得不对——那种对性爱毫无节制的方式,已经不像是单纯的放纵,他担心这傢伙是真的出了问题。他用多年的友情死缠烂打,硬把江修远逼去看了心理医生,还特地託朋友找了个男的,就是怕这傢伙又搞出什么事来。
江修远沉默了一下,夹了口菜放进嘴里,等嚼碎嚥下去,才慢慢把来龙去脉说给他听。
本来预约的男医生临时有事,把他转介给了同事,谁知道对方是个女的。第一次看诊,一切正常,女医生帮他预约了下一次,然后第二次,两人在诊所上了床。后来又见过几次,直到对方想定下来正式交往,他拒绝了,就没再去过。
郑宇翔把筷子放下来,沉默地看着他,好半晌没有说话。
「你不用担心,」江修远说,「我很好。」
郑宇翔没有接话。
「婚礼什么时候?」轮到江修远转移话题。
「年底。」
「这么快?」
郑宇翔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
江修远瞇起眼:「不会是搞出人命了吧?」
「先声明这是计划之内,不是意外,」郑宇翔赶紧澄清。「本来就说好,怀孕了就结婚。」
江修远撇了撇嘴,显然不相信但也不评论。
「你要来当我伴郎。」
「嗯。」
两人继续聊着,没多久,一个长得清纯可爱的女生走了过来,在桌边停下搭话。
郑宇翔一眼看出对方的目标不是他,识相地低头继续喝酒,滑着手机。
吃完饭出来,夜风带着几分凉意,郑宇翔抬手招了辆计程车,走之前拍了拍江修远的肩,没说什么,上车离开了。
江修远跟那个女生并肩走在街上,路灯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女生凑近他,声音压低了几分,问介不介意让朋友也一起过来。
江修远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这么能玩。「不介意。」
深夜,饭店落地窗外是一整片城市灯火,高楼的轮廓在夜色里沉默地矗立着。
房间里很安静,床铺凌乱,两个女人都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而均匀。江修远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玻璃冰凉,窗缝透进一丝夜风,他点了根菸,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缓缓散开。
他深吸一口菸,缓缓吐出来,站在那里,视线落在窗外某个没有焦点的地方,窗外的灯火在眼前模糊成一片光晕。
睡意没有因为激烈战况所消耗的体力而袭来,胸口压着窒闷感,赶不走也找不到来处。
今夜已经这样了,居然会睡不着。
他知道是因为郑宇翔提到了陈宜文,知道是因为他想到了姜沐。
他不愿意就让思绪蔓延下去,转身往床上走过去……
没多久,房间里呻吟声此起彼落。男人低吼与两个女人娇媚的浪叫交织,肉体撞击声、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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