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灵的命令通过加密频道清晰传送的同时,一艘艘小船以巨轮为中心如离弦之箭向四周散射。
这些船只虽然看似破旧,却透着一股悍勇,船身上涂满了狰狞的图腾和斑驳的弹痕,正是盘踞在这片“三不管”海域的几股主要海盗势力。
而这些往日里互相倾轧、无法无天的海盗们,之所以愿意乖顺听从钢铁巨舰的指令,原因无他,只是单纯地被打服了。
就在公海舰影悄然融入墨色海面的同时,彼岸的另一端,天色将明未明。
姜花衫彻夜未眠。
卧室的茶几上散乱铺着各种打印出的资料、照片,还有手写的联系脉络图。
等到天一亮,她随手披上一件羽绒服就出了门。
公寓的街道行人寥寥,这个时候大家都还在被窝里睡觉。姜花衫看准时机,叩响了苏妙的房门。
“怎么这么早?”苏妙睡眼惺忪。
“有消息了。”姜花衫一边说,一边往房间里面走。屋里暖气很足,她立马脱下了笨重的外套。
周绮珊正在厨房弄早餐,闻言什么都顾不上,拿着锅铲冲了出来,“你有长官消息了?”
姜花衫点头。
其实她昨天就已经猜到了路迦在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说需要调查。
路迦现在极有可能有危险,她也不敢拖延时间,所以用一晚上的时间整理好了思路,立马就找上门了。
周绮珊喜出望外,“他在哪?”
姜花衫故意胡诌:“根据你提供的联系账号,我的人查到路迦最后一次开通定位是在云乡。”
“你是说,长官在云乡?”周绮珊眉头微蹙,思量片刻后,放下锅铲就要走。
苏妙见状连忙拉住她,“你干嘛?”
周绮珊:“那里很危险,我必须马上过去。”
其实一开始周绮珊也怀疑路迦有可能重新返回云乡了,但没有证据她不敢冒险。现在既然姜花衫给出了答案,她就没有犹豫的理由了。
“你急什么。”苏妙拉着她不放,“你现在没有身份,去了还不是一条死鱼?咱们先听听衫衫怎么说?”
周绮珊也知道冲动没有用,冷静下来后,不抱希望地看向姜花衫,“你……有办法吗?”
姜花衫点头:“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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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阳谋
云乡的事可不是小事,寻常人根本拿不下。
苏妙对姜花衫的信任几乎是出于本能,丝毫没有怀疑,两眼发光笑嘻嘻道:“不愧是小姜律师,靠谱!”
周绮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握着锅铲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经历过枪林弹雨,也见识过云乡水深火热,因此对于目前的处境,她不能像苏妙一样乐观,甚至因为姜花衫过分的笃定,她隐约感到不真实。
姜花衫没有卖关子,她走到茶几旁,示意两人过来。
苏妙二话不说跟上,回头见周绮珊还在沉思,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别想了!先听听衫衫怎么说。”
她比周绮珊矮一个头,为了维持搂肩的动作还特意踮着脚尖。
周绮珊心头微暖,点了点头,收敛心思,跟上前入座。
姜花衫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夹,又从里面抽出一沓可以对折摊开的大幅图表。
苏妙凑近一看,惊讶地“嚯”了一声。
每一张图表上都用不同颜色标注得密密麻麻,脉络线一目了然。
“你做的?”
“废话。”姜花衫语气平静,完全听不出熬夜的疲惫。
其实她整理的资料远不止这些。
在剧目世界里,每个看似独立的故事节其实都息息相关,因此她又花了大量时间梳理了一遍重生回来后改变的所有剧情。
当然,这些内容都是不能展示的,她也就没有拿出来。
周绮珊随手拿起一张图表,细细看过之后,毫不掩饰惊讶地打量起姜花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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