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于寻常闺秀,一身劲装掩不住秾丽五官,神情飒爽,四肢线条流畅有力,腰侧更佩着一对造型精悍的双刀。
相貌出众、武艺非凡,还大老远亲自送粮来……最最关键的是,他那天塌下来都不带动一点神色的师兄,居然笑了!
“难道她就是师兄的心上人?”
祝宵心里确信了九成九,一拍脑门,暗骂自己刚才光顾着溜圈儿地跑,居然没去和嫂嫂打招呼,真是罪过!
他扬起笑脸,快步走过去,张嘴就道:“师兄,粮草我都看过了!还有,这位姑娘是?”
莫霏霏转头看向这个衣着鲜亮、笑容灿烂的少年郎,有些疑惑,因为祝宵穿的并不是镇北军的装束打扮。
祝宵不等顾从酌介绍,主动抱拳给莫霏霏行了一礼,朗声道:“在下祝宵,辽东军麾下,东宁公正是家祖父。”
想着两人毕竟没有正式成婚,祝宵怕贸然叫“嫂嫂”对姑娘名声不好,便充作不知,只自报了家门。
“原来是祝少帅,久仰,我是莫霏霏。”莫霏霏恍然,想起半月舫的案卷里对于这位祝少帅也是有记录的,不过真人还是第一回见。
他管顾从酌喊什么来着?师兄?
莫霏霏眼尾上挑,不着痕迹地在祝宵与顾从酌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莫姑娘好。”祝宵正自得自己的敏锐,全然没注意到莫霏霏的眼神,还朝顾从酌挤眉弄眼,一副“怎么样我机灵吧快夸我”的表情。
顾从酌跟他相识多年,岂会看不懂这小子脑子里想什么?见祝宵那诡异热情的笑,一会儿看看自己一会儿看看莫霏霏,立刻明白他误会了。
“不是她。”顾从酌微不可察地对祝宵摇了摇头,没出声,只用眼神示意。
祝宵斜着眼,不太信,心想:“是就是呗,干嘛不好意思承认,难道还没定亲?”
两人这一番无声交流看似很长,实际上转瞬即逝,若是莫霏霏真是个没心眼的姑娘,兴许都发现不了什么踪迹。
奈何莫霏霏本就心思细腻,还生了双利眼,加之眼前的顾从酌与她家殿下关系匪浅,就无怪她多留意。
她心头莫名一跳,重新细细打量起祝宵的模样——他细眉斜飞,一双眼眸生得明亮纯澈,鼻梁高挺,鲜红的唇瓣微翘。许是因在海浪与风波之中长大,这少年的眉眼间还更多几分无畏无惧之气,意气风发,坦荡不羁。
祝宵被人看惯了,自觉自己称得上俊俏,便大大方方地任人看,还热切地说道:“莫姑娘一路送粮定然辛苦,京城到幽州陆路崎岖,还要防备歹人,实在不易。师兄若早告诉我莫姑娘要来,我可派船来接一段,总能少些颠簸。”
舰船开不进内陆河,但即便只有一小段路能坐上船,那都比陆路轻便。
莫霏霏正想着如何从他嘴里探听点消息,譬如问问他跟顾从酌是怎么个“师兄弟”,恰巧来了瞌睡就送枕头。
她顺势道:“走陛下先前修的大道,马匹全都是上好的,其实不多费功夫。祝少帅从辽东赶来,海路还顺畅么?整兵费了好些日子吧?”
祝宵已然拿她当了嫂嫂,毫无防备,大大咧咧道:“海路么,一直那样,偶尔有点儿海匪,远远见着旗子也就走了。整兵的确花了好几天,不过师兄早知会过,我赶来倒也不匆忙。”
莫霏霏长长地“哦”了一声。
一旁的祝宵不知怎么,突地察觉嗖嗖冷风直往身上刮。他四下一看,才发觉自己居然拉着嫂嫂站在风口上,难怪心里发毛。
祝宵搓了搓手臂,对莫霏霏道:“莫姑娘,这儿风大,我……我带你去别的地儿转转?莫姑娘想看看旗舰吗?”
莫霏霏无有不可:“好啊。”
祝宵很上道,不忘回头问:“师兄,你去不去?”
“我还有事与吴将军商议。”顾从酌答道。
说完,他大迈步地走了。
就这不解风情的木头,居然还有姑娘喜欢!祝宵瞠目结舌,又无可奈何,自觉得招待好嫂嫂,免得师兄来之不易的心上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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