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驰点下头,心里隐隐产生异样,总觉得这位教官有点‘针对’他,不过这种疑虑很快打消。
他认为自己太敏感,人家只是找个学生聊天,多问几句也正常。
“对,”他脸上的笑容更友善,可不想跟教官产生矛盾,“是首府大学,教官。”
程尚斌沉默几秒,宛若随口一问:“有没有考虑过其他学院?”
关山驰毫不犹豫:“没有。”
他的心中并没有一个专一的目标,他的愿望还处于朦朦胧胧的状态,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命运的安排。
首府大学是所好大学,他会抓住机会进去读书,选个有前景的科目,然后找工作上班,努力赚钱做人上人。
生活不就是这样。
难不成还有什么新花样。
“如果有机会让你选择,你可要认真考虑,”教官来了这么一句。
关山驰笑笑不语,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来海滨镇挑人的吧。
千万别盯着他,完全是浪费时间,运动员的人生角色他都不感兴趣,更别提当一名军官学校的学生。
他讨厌被捆住手脚,讨厌穿制服,讨厌一切规则。
他发誓,打死他也不去。
队伍末尾。
同样相聊甚欢。
隋然和何悠悠并肩前行,两人一直聊着往事,提到他们初识的场景,还有一些童年趣事。
“悠悠,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隋然觉得气氛到位,提出思考了一路的难题,“我是说假如,假如你不喜欢一个人,会怎么对待那个人?”
“对我来说很简单,不予理会。”何悠悠笑了笑,认为这个问题太好回答,根本不需要动脑子。
隋然的脸上透出一点异样,不自觉朝前看两眼,声音压低:“做不到呢?”
何悠悠困惑地皱眉:“做不到,为什么?”
“环境因素,”避免被误会猜疑,隋然扯了个谎,“同一屋檐下,没办法不见面,如果是被压制的一方,该怎么反击呢?”
“哦”何悠悠猜测道,“你家里有新成员吗?”
“不算,一个过客,挺讨厌的”
“隋然,你在学校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想不到班长这么敏锐。
隋然可不想把他和关山驰的‘秘密’昭告天下,赶忙解释道:“不是学校,是家庭,来了一个讨人厌的表哥,他讲话没礼貌,是个流氓,还喜欢教训别人。”
何悠悠目露惊讶,认识这么久,她都不知道他有表哥,还是个流氓。
第一次从隋然的嘴里听到这个词,可想而知那个表哥有多过分。
隋然有点窘地补充:“没什么血缘的表哥。”
“我就说嘛,”何悠悠明显松口气,“应该不是学校里的人,尤其是在二班,我是班长,对同学们多少有些了解,我苦思冥想也找不出你所形容的人,咱们二班就是个热热闹闹的大家庭,我想你也感受到了。”
呵呵,确实感受到了。
隋然真是无语,表面还要露出赞成的微笑。
不禁腹诽:你们都被关山驰的外表骗了,实际上那就是个混球。
“你那个表哥,”何悠悠皱起眉头,心里有了答案,“如果是我,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怎么对我,我会加倍还回去。“
闻言,隋然眼里透出丝丝诧异。
他一直以为何悠悠是个文静女孩,就是那种特别能忍让,不喜欢计较的女孩。
事实上,何悠悠比他想象中的强势多,而且颇有魄力,“隋然,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是不对的,我们要自尊自强,对付流氓要报复回去,不能让他得寸进尺,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个男的。”
“”隋然的脸腾一下红了,胸口情绪掀澜,既羞耻又不甘心。
何悠悠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没说你呃不够男人,你很好,各个方面都那么优秀,难免引起别人的嫉妒。”
隋然干巴巴地笑:“悠悠,没关系,我明白你的意思。”
何悠悠忙着转移话题,偏偏又触到雷区,“你看关山驰,没人敢欺负他,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从不惹事也不怕事。”
表演个吐血好不好?
隋然真想翻白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
他抿着唇,声音很低:”你说的对,我该反抗,还治其人之身,他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
这一刻,隋然恍然大悟。
他也有嘴,有手,他也可以拿关山驰练手。
何悠悠重新露出笑容,带点拘谨地鼓励道:“相信自己,隋然,我们都要向你学习。”
隋然笑道:“互相学习。”
找到宣泄的途径,心情自然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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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钟,一行人抵达目的地。
令人销魂的小岛,简直是书里形容的人间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