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一起与杨氏父子往来过的名字都供出来了。
&esp;&esp;所涉及不仅仅是受贿,还有走私、贪污、强抢民女等重罪。
&esp;&esp;里面
&esp;&esp;谁的名字都有,就是没有刘福。
&esp;&esp;“大人,事到如今,刘福又该如何处置?”韦瑛问完就观察座上少年的神色。
&esp;&esp;他心里清楚厂公虽然城府深沉,但毕竟太年轻,又从小位居高位,难免好面子。
&esp;&esp;刘福清白是清白,可既已经入狱,要出去只怕也难了。
&esp;&esp;汪直闭眼揉着额角,开口道:“放了吧。”
&esp;&esp;三个字,干干脆脆。
&esp;&esp;韦瑛有些意外,忙俯身行礼道:“是!”
&esp;&esp;他只当汪直是大发慈悲了,若是能钻脑子里看看,才知道在汪直的脑海中,青天白日下有个明艳的少女对他大声喊:“如果杨氏父子一案有被冤枉的人,我希望你能放了他们!”
&esp;&esp;汪直觉得这声音很吵,却又不由自由想听她的,属实让人很烦。
&esp;&esp;烦着烦着,他又想起来之前她在自己房中睡着后流口水的样子,情不自禁就笑了一声。
&esp;&esp;“真是个傻子,有床不睡,睡什么桌子。”他望着手中兵书,轻声道。
&esp;&esp;奉命进宫执行任务的侍卫已经回来复命,说人带到了,目前已经收押诏狱。
&esp;&esp;汪直将书放下道:“把他带过来。”
&esp;&esp;侍卫听命退下,过了一会带进来一名身穿蓝灰色太监宫袍的少年,额头上半个巴掌大的红色胎记,乍一看让人心惊动魄。
&esp;&esp;“好久不见,阿丑。”汪直淡淡道。
&esp;&esp;跪在地上的少年抬头,眼神分明全是恐惧,却还是扯出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汪厂公,都这个时辰了,您让人带奴才来,不知所为何事呢?”
&esp;&esp;汪直看着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五钱鹤顶红能毒死多少只老鼠?”
&esp;&esp;阿丑闻言脸色大变,却还是咬牙强撑道:“奴才……不懂厂公是什么意思!”
&esp;&esp;“从柳掌柜那儿买回来鹤顶红,再暗中交给早就安插好的眼线李虎手中。李虎利用职务之便再给吴轻的饭菜中下毒。这种拙烂的招数你以为我会查不出来?”
&esp;&esp;汪直不急不缓说完,看着底下的人面色越来越白,“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告诉我尚铭在吴轻手中的把柄是什么,诏狱里的刑具一件都挨不着你的身。”
&esp;&esp;阿丑见终于瞒不住,谄笑道:“奴才只是尚公公身边一个小小的杂役太监,做事情都是奉命行
&esp;&esp;事,岂能得知主子的心思呢?”
&esp;&esp;堂中的烛火跳跃不止,光影在汪直的脸上浮动着。
&esp;&esp;他将身子靠在椅背上,视线从阿丑身上往上走,回忆道:“我记得,小时候师傅总夸你“有若成人之智”,旁人总忽略的细微之处你都能察觉,是个在御前伺候的好苗子。”
&esp;&esp;阿丑被他说的话所触动,面上隐有得意之色,“对,师傅还说我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可惜……可惜……”
&esp;&esp;他举手哆嗦着摸上了自己额头上的胎记,苦笑道:“可惜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esp;&esp;接着沉默了很久,说:“所以我每次看到你,都会好嫉妒。”
&esp;&esp;“于是你就把我往井里推?”汪直一语惊醒阿丑。
&esp;&esp;他突然抬头死死瞪着汪直,“对!因为我是真的不服!我明明比你聪明比你会讨人开心!凭什么你就能被贵妃娘娘相中一手抚养长大!而我,我就只能当最下等的杂役太监!就凭你长了张干净的脸吗!”
&esp;&esp;汪直道:“你想要的我都能帮你实现,只要告诉我你在司礼监这么久都发现了什么。”
&esp;&esp;阿丑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他指着汪直,“你斗不过尚铭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汪直不够贪!不算别人,就吴轻买一个五品郎中的钱够尚铭在宫外结交多少势力你知道吗!”
&esp;&esp;真相大白,他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尚铭已经胆子大到敢背着朝廷卖官的地步。
&esp;&esp;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esp;&esp;吴轻入狱后借李虎的口转告尚铭,如果不把他救出去,他就会把二人之间的交易告诉东厂的死对头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