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
他的丈夫只是被驳了面子,下不了台,在面对自己日渐老化的身体,亲兄弟的虎视眈眈,老娘的无理取闹,周伟彦终于还是感觉自己老了。
儿子也是成年人了,不再是那个需要父母替他做决定的孩子了。
所以他松了口,借着徐青,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周烁川。
周烁川眼眶发酸,“谢谢妈,也谢谢爸。”
徐青挂了电话,心里堵得慌,做父母的最见不得孩子伤心难过。
明知这是一条不归路,仍旧不舍得孩子为难。
屏住呼吸,一直在旁边装蘑菇的周伟彦重重地舒了口气。
徐青笑他,“听到了吧,谢谢你了。”
周伟彦脸一板,“难不成我还得回他一句‘不客气’?”
徐青白了他一眼,死鸭子嘴硬,和儿子硬杠了一年,今年过年孩子都没有回来,吃不下坐不住,一个劲在家里腾腾转,连去给自己老娘拜年都想不起来。
“你说,他要长相有长相,有学识有学识,勾勾手指,喜欢他的人能排到法国去,怎么就搞不定那个篮子?”
“他不会真是个直男吧!那跑去南城不是白费劲,这追不到,你儿子不会要死要活吧。”
徐青被念得头都痛了,谁能想到,雷厉风行的周总在家里是个唐僧,“行了,追不上,换个人不就行了,天崖何处无芳草。”
周伟彦瞬间闭上了嘴,嗫嚅了半天,“你小儿子这点随我,专一深情,看上了,要是娶不到,估计要打一辈子光棍。”
徐青被子一盖,拒绝交流,真的是操不完的心,她变成川渝暴龙,完全是被家里这群人给逼的。
周伟彦见她不想交流,纠结要不要跟小儿子打个电话,开导开导。
不行,不能先服软。
只要不是从他口里出去的其他服软的话,那都不代表是他说的。
周伟彦折腾到半夜还是睡不着,一个越洋电话打给了在伦敦的女儿周烁萱。
“萱囡,下班了吗?”
周烁萱还在律所,趁着接电话的间隙,喝了口冷掉的咖啡,“爸,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
这段时间劳神的周伟彦被小棉袄一关心,差点哭了,眼睫湿润,故意吸了下鼻子,“还是萱囡最心疼爸爸,不像你弟。”
周烁萱懂了,这次是周烁川惹到他爸了,“你还是不接受他是一个同性恋的事实?”
周伟彦以前总为自己有三个聪明的孩子而骄傲,现在被这种聪明噎住的时候,特别难过,“萱囡,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你弟说要去南城追他同学,我这不是怕他用情太深,要是对方是个直的,他追不到,太伤心了,会做傻事,你要不去开导开导他。”
周烁萱笑得差点呛到,“你在我哥和我弟面前,也这么软,他们早就回去继承家业,让你退休了。”
这话在周伟彦心里扎了个透心凉,“爸是爸,在儿子面前怎么能软呢,软了我还怎么当家,都没有信服力。”在女儿面前软一点没事,女儿天生疼人。
儿子硬邦邦的,他也得硬,要不然得被儿子梗死。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行了,我明天抽空找一下烁川,其实我们三个人里,烁川最有条理,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深思熟虑过的,不用过分担心,肯定是知道对方也不那么直,他才敢迈出那一步的。”
“哼哼,那就好。”
被女儿心疼了一番的周伟彦终于没那么担忧了,“我去睡觉了,萱囡也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好的,爸爸。”周烁萱笑着等老父亲挂断电话,这才收起手机,继续工作。
再抬头时,已经是深夜,“……”
初吻
周烁萱松了松僵硬的肩膀,站起身,走到咖啡机前,按下按钮,发现里面没了,去柜子里拿了一包袋装咖啡,拧开饮水机的热水冲泡。
抿了一口,难喝得差点把杯子扔了。
周烁萱算了算时间,避免夜长梦多,当即给周烁川打了过去。
周烁川接到姐姐的电话时,他正在跑步,“姐。”
“我就知道你一点也不意外接到我的电话,妈找过你了。”
“嗯。”周烁川脚步一拐,往前面的早餐店走去,进入五月中旬,天气热了,裸露在外的皮肤挂着一层潮湿,热汗顺着线条流畅的肌肉往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