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教教我呗。”
赵姬:“……行。”
赵姬蹲下来,开始讲,讲着讲着,她发现这些话好像不是自己想的,但说出来的时候,特别顺。
“种子要先泡一夜,出芽快。”
“土要翻深,下面埋点草木灰。”
“浇水要早上浇,晚上浇容易长霉。”
邻居大婶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
赵姬讲完了,站起来心里还是有点心虚,这些话,都是另外一个她说的,但她转念一想,阿九用她的嘴说出来的,跟她自己说的,又有什么区别?
菜是她卖的,话是她传的,那个在邻居面前挺胸抬头的人,不还是她赵姬吗?
于是赵姬笑了笑,又顿然一点也不心虚了,还挺骄傲的。
邻居大婶走了,赵姬站在菜畦边,看着那片绿油油的韭菜。
“阿九。”她低声说,她知道“她”能听到。
“菜长得挺好的。”说完,然后她转身回屋,嘴角翘着。
【弹幕:】
【赵姬:我身体里的系统会种地,我骄傲。】
【哈哈哈,赵姬开始以099为荣了。】
【呦吼,这就是传说中的“借尸还魂种田流”?】
【赵姬:我负责吹牛,099负责实现。】
随后的日子了,在学馆里上学的嬴政越来越显眼,不是因为他说得多,恰恰相反,他在课堂上很少主动发言。
但荀子每次提问,点到嬴政的时候,他总能答上来,而答出来的内容总是跟别的弟子不一样。
有一次,荀子问:“何为礼?”
有学生答:“礼者,天地之序也。”
荀子点头,又点了嬴政。
嬴政站起来,按照他的想法,回道:“礼,就是让别人舒服,自己也舒服的东西。”
学馆里纷纷转头看向嬴政。
荀子惊奇地问道:“何以见得?”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完毕。
李斯试探
嬴政站起来,膝盖麻了一下,他悄悄扶了下案角才站稳,开口说:
“先生每次进来,都先敲门,我不知道是不是规矩,但大家一听见,就坐好了。先生舒服,我们也舒服。”
他其实注意那扇门很久了,每次先生敲完门,原本乱糟糟的堂上会突然静下来。
今天先生问“何为礼”,他想起的就是那个安静,他说不清楚,但他觉得,那种安静让人很安全。
荀子笑了,他摸了摸嬴政的头:“善。”
课后,几个年长的学生互相看了一眼,朝嬴政那边挪过去,其中一个怀里抱着竹简,走两步又回头看了看身后,怕被先生瞧见,他们围到嬴政案前。
方才课上荀子先生当众夸人,还是一个三岁小童,他们想弄明白,这孩子凭什么。
他本不想过去,但脚已经跟上去了,旁边有人拽他袖子:“你去问。”
他甩开,走到嬴政案前,抱紧了怀里的竹简。
嬴政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师兄们,一点也不慌:“师兄们想问什么?”
一个学生抱着竹简,皱着眉头问:“你刚才说的‘让别人舒服’,是不是太简单了?礼可是很复杂的东西。”
他读过的《礼》简,从昏礼到丧礼每一个都有上百条,一个舒服怎么可能装得下?
嬴政没立刻答,他看向院角那棵老树,他早上来的时候蹲在旁边看过,根只露出几根,树冠却大得能遮半个院子。
他指过去,说得很慢:“那棵树,根没几根,枝叶却多。”
“礼,是不是也这样?”
那个学生怔了一下,他准备了满肚子反驳,可到了嘴边,又发现没话可说,他一直在想礼有多复杂,却从没想过礼的根,可能很简单。于是他一时没接上话。
旁边另一个学生小声说:“小师弟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案上那卷抄了三遍的《礼》简,抄了那么多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读懂过它。
嬴政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擦自己的书案,刚才有人把竹简放在上面,留了点灰,他擦得很慢,每一寸都擦过。书案干净了,坐在这里的人才会舒服。这是他的礼。
【弹幕】
【哟呵,洁癖+哲学,这是什么神仙组合,政崽还是一如既往啊!】
【秦始皇表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