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通过了验证,用不用卡都无所谓。你的脸,就是通行证。”
季云凛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在温棋眼里非常的欠揍。
“我知道了,那就多谢季总照顾了。”温棋收回那张卡,装进口袋中。
话说完了,季云凛却仍老神在在坐在那里,半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温棋试着去找新的话题,但在感受到季云凛高高在上的态度时,渐渐歇了心思。
生于贫寒,现实的残酷教会了温棋卑微求存,他如石块缝隙中钻出的杂草一般,不畏风雨顽强生长。
与人接触时,他礼貌谦逊,讨好的意味并不明显,自然不会惹人反感。
他用自己独有的交际方式,顺利拥有了今天算不上奢华却幸福感满满的生活。
不得罪人是温棋的原则,但不代表毫无底线。
出于尊重,他可以尊称季云凛一声“季总”但……
拉不近的关系,倒也不必刻意。毕竟,他不需要季云凛为他开工资。
就在他瞟了眼墙上时钟,准备找借口离开时。
“你也看artha baker的书?”季云凛注意到他手中拿着的书。
温棋诧异地瞥他一眼,“啊,是,她是我挺喜欢的作家,每本书我都看过。”
“是吗?我在英国时,朋友的派对上和她聊过一会,是个很有创作力的作家,思想很前卫,人也很幽默。”
不得不说,季云凛的这个话题正正戳中了温棋心窝,他放松了戒备,再次瞧向他的目光中多少带了点羡慕:“你,和她聊过?”
季云凛:“嗯,季洋没告诉你,我在英国生活了十年?”
温棋摇摇头,眼里闪现异常兴奋的光, “你这一说,让我狠狠羡慕了。”
“羡慕什么?”
“羡慕……”
在孤儿院长大的温棋,从没体会过artha baker笔下如诗如梦般的生活。
他是在大一第一次接触她的书,看的是翻译版本。即使这样,还是臣服在那有魔力一般的文字里。
artha baker的《乱世》主人公是一个在逆境中长大的孩子,如温棋一般,为了生活拼命奔波。
她笔下的一草一木像被注入了生命,英国中世纪的教堂和城堡,挂满鲜花的小屋,古旧的铁路,长长的码头,盘旋在上空的海鸟浪漫鸣叫,徐徐海风吹拂过主人公或稚嫩青葱或沟壑丛生的脸庞。
温棋第一次领悟到,这世上真的有人,在用真诚和热切,珍爱着生命中的每事每物。
他虽然没办法达到主人公那种境界,却在顽强生活的缝隙下,寻找难得的一点点美好。
“她的文字给我一种,呃……想像力很强的感觉。虽然简洁却有很深刻的哲理,情感丰富,文笔细腻。其实,我没有去过英国,也不知道她笔下描写的那些建筑和风景是不是真的存在。但通过她的文字,我好像就真的站在那里。”
“‘希望’ artha baker的作品,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她能给每个读到她文字的人带来希望。希望就是……”
他在artha baker的文字中找共鸣,在李文千的音乐中找慰藉,在相守一生的爱人陪伴下,积极、热烈地爱着他的生命。
他羡慕着季文凛领略过他一生都没有机会去探寻的那片风景,羡慕着他在物质保障下体会到的多姿多彩的人生。
沉浸在书中世界的温棋收起了所有的敌意,季云凛在这难得祥和的气氛中凝视着他。
温棋虽不算惊艳,却也是个出挑的男子。安静的时候仿佛置身画中,唇角微挑,眉眼低垂,黑长睫毛遮住那双深邃的眼眸。
季云凛下意识搓了搓指尖,痒意加深。
他再次瞅了一眼书的封面,“《蓝潮》这本书已经签了影视版权,如果你感兴趣,我下次去英国可以带你去拍摄地看看。”
虽然知道是客气话,温棋还是很高兴,笑意直达眼底,“好。”
温棋接到沈知电话便换了衣服匆匆下楼。
沈知是个老酒鬼,朋友多酒场多,每次饭局他都叫上温棋,喝得烂醉如泥时,温棋是最安全的司机。
温棋也乐意奉陪,吃喝不说,还认识了一帮朋友,他向来脾气好人缘好,要想在云市站稳脚跟,多一个人脉就多份希望。
沈知把车开到停车场,两人下了车,温棋刚把车门甩上,就听旁边人小声“哎哎”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