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东辽人,吓朕‘亲叔’,朕不剥你们一层皮,朕这个墨字倒着写!
墨司宸袖袍一挥,金甲禁军如铁壁般涌入大殿,甲胄铿锵,寒光凛冽,迅速架起瘫软的耶律珩与瑟瑟发抖的耶律湘儿,以及那几个被虫群惊得失禁的东辽随从
耶律珩被拖出殿门时,脖颈青筋暴起,却再不敢嘶吼半句;耶律湘儿足踝上金铃碎了一地,叮当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吓着了?
墨华年抱着顾锦弦穿过回廊,太液池畔莲花初绽,粉白花瓣上露珠欲坠
晚风拂过,水波轻漾,倒映着天边明月,波光粼粼间月影摇曳如碎银
顾锦弦的脸始终贴着墨华年温热的胸膛,倒是不发抖了,就是,他总觉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虫子,瘆得慌。不由得将夹着墨华年腰身的腿收得更紧了些,脚踝微绷,足尖无意识抵住他后腰
墨华年托着他,低笑一声
“阿锦,你想将我的腰夹断吗?”
“你忍忍,回去就松开你,我怕”顾锦弦闷闷的说
墨华年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阿锦真是又怂又可爱
顾锦弦的应激很严重,严重到他总觉的马车里看不见的角落里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暗色甲虫,触须颤动,窸窣作响
所以,他坚决不坐马车,墨华年没办法就这样抱着顾锦弦,硬是从皇宫走回了摄政王府
直到南明夜骑马归来,两人才刚踏入府门
“吓着了?”南明夜翻身下马,瞧见顾锦弦埋在墨华年怀里,微皱了皱眉问
墨华年点了点头
“不肯坐马车回来,方才睡着了”墨华年压低了声音说
南明夜伸手轻轻的探上顾锦弦的手腕,脉象浮而急,弦中带涩,确是惊悸未平之象
南明夜指尖微凉,轻轻拂过顾锦弦汗湿的额角,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香囊“将这个放在他枕头下,晚上不会做噩梦”
墨华年接过小巧玲珑的银香囊,点了点头与南明夜低语一声便朝着主院而去
主院烛火摇曳,墨华年将顾锦弦轻轻放在炕上,顾锦弦刚一沾到柔软锦褥,便立刻惊醒
“华年,我怕!”
墨华年轻叹一声,上了炕,伸手脱了他的衣衫,将自己的也脱了,裸着上半身躺好,将顾锦弦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让他紧贴自己温热的胸膛,一手轻拍他后背,一手拎起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后,搂住他的腰
“别怕,今晚就睡在我身上,不会有虫子上来”
顾锦弦嗯了一声,趴在墨华年的胸膛上,呼吸渐渐沉匀,指尖无意识搭在墨华年的颈侧
墨华年轻拍着他的后背,指腹顺着脊线缓缓下移,动作轻柔,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
不一会儿顾锦弦呼吸渐沉,墨华年指尖停在他微凸的肩胛骨上,听他胸腔里心跳由急促转为温顺的节律,无奈的轻吻他发顶
他的小家伙啊,真是脆弱得令人心尖发颤,又倔强得让人想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
翌日一早,墨华年没有去上早朝,顾锦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趴在墨华年的身上
墨华年正闭目养神,察觉他动弹便睁开了眼,指腹轻蹭他微红的眼尾
“醒了?饿不饿?”
顾锦弦眨了眨眼,鼻尖蹭着他颈窝,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
“你没去早朝?”
“见你睡的香,舍不得打扰你”墨华年捏了捏他的脸
因为贴着他的胸膛睡了一宿,小家伙一半的脸颊被压的通红,随着小家伙的抬头,他的胸膛凉凉的,伸手摸了一把,还有些许水渍
顾锦弦自己也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耳尖泛红
“昨晚,出汗了”
墨华年低笑一声,指尖刮过他发烫的耳垂
“嗯,是你嘴巴出汗了”
顾锦弦想将头埋回墨华年的胸膛,不过想到那水渍,有些嫌弃的将枕头拿起压在了墨华年的胸膛,自己将头埋在了枕头里
墨华年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低沉温润,震得顾锦弦耳畔微痒
“墨华年,你去洗澡!”顾锦弦实在是想贴贴,可他嫌弃自己的口水,翻了个身从墨华年身上滚到了炕上,用脚蹬他腰侧,催促道“快去!”
墨华年顺势坐起,挠了挠他的脚心,顾锦弦猝不及防缩脚,咯咯笑出声,脚趾蜷紧又松开,像受惊的蝶翼轻颤
刚想踹他一脚,墨华年却直接下了炕去了屏风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