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岑彦章又生出些许难过。
徐天琛在堇城,他却意外来到了对方的世界。
如同对方很难再回去一样,他或许也难以脱离这个奇异的时空。
他们还能再次见面吗?
“你和徐天琛是朋友吗?”岑彦章把水袋认真叠好,好奇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钟泽恩回过神来,从手背上放出几个投影。
赫然是年轻的徐天琛的模样!
在一张照片里,徐天琛站在最中间,被人簇拥着。
他的左边是眼前更年轻一点的、眼前这位钟上将,右边则站着一个同样高大冷脸,长得很欧式的男生。
钟泽恩观察着他的表情:“你真的认识他?”
“我们都结婚了!”岑彦章认真道。
钟泽恩哭笑不得:“至少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徐上将始终是个不折不扣的……光棍,好了扯远了,你……可以向我介绍一下自己吗?”
“这个是徐天琛送给我的。”
岑彦章指了指钻石,对钟泽恩抛出第一颗炸弹。
“我是地球人,徐天琛落入时空之隙后,来到了地球。”
“他没有死,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正在地球。”
钟泽恩:“………………”
三颗如炸弹一般的重磅新闻,把钟上将的神识接连炸得惨白。
帝国最年轻的机甲天才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懂对方的话,茫然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你……等等……”
钟泽恩头晕眼花:“你当真???”
徐天琛还活着和对方结婚了这两件事,说不好哪个更让人震惊。
“你叫什么名字?”
“岑彦章。”
钟泽恩的手指在虚空中滑动一记,检测装备扫过面前那美人的虹膜。
他迅速浏览着,迟疑道:
“你……认识塞拉菲娜教授吗?”
岑彦章茫然地摇摇头。
然而钟泽恩只有一瞬间的犹豫,马上把话题拉回到徐天琛在地球的事上。
岑彦章详细讲述了,他从徐天琛口中听到过的来龙去脉。钟泽恩严肃地听着,偶尔抛出几个问题。
“你怎么证明你们结过婚呢?”
岑彦章一愣。
两个相爱的人,如何证明他们的感情?
岑彦章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幸福的片段,又不知道该挑拣哪些场景描述,任何语言都只是徒劳。
沉思良久,他想起什么,忽然道:“他说……在母星给我做过一架飞船,你知道吗?”
钟泽恩狐疑地看着他:“是你???可以详细描述一下吗?”
岑彦章努力回忆着徐天琛的话,慢慢地,他发现钟泽恩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道。
钟泽恩泪流满面道:“嫂子啊!你怎么挑了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来呐!咱们这儿是全封闭训练,这几天乌斯把主星全段屏蔽了都!”
岑彦章安慰道:“没,没事吧。那我等你们结束了一起回去。”
钟上将焦急得来回踱步片刻,过了好一会儿堪堪冷静下来。
“好了,我相信你。我会把你带过去的。”
钟泽恩无比头疼地打开通讯器,想发点什么,打完字又撤销了。
岑彦章沉默地看着他。
钟泽恩是个爱说话的,变身教官后由于要维护形象,霍廷总提醒他不能和学员们乱聊天,他只能乖乖答应。
正在他以为这漫长的实训生活要以寂寞终结时,天上居然掉下了个……徐天琛的遗孀。
钟泽恩满腔的话终于有了倾听的对象,开始对其滔滔不绝起来。
话题围绕着徐天琛展开,从赫利俄斯军校讲到他们去打仗冒险的经历,简直把徐天琛的人生扒了个底朝天。
横竖无法迅速离开,岑彦章只能既来之则安之,津津有味地听起了前夫的过往生活。
两人聊了一会儿,迅速熟悉起来。
岑彦章的拘谨在钟泽恩烈日一般的热情中迅速融化,聊了半天,他忽然想起什么:
“为什么刚刚在室外我听不懂你讲话,现在又可以了?”
“这个……我刚给你注射了通用语言芯片。”钟泽恩见他一听到“注射”这两个字便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