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慢,很轻。
暗部队长见他不答,握刀的手收紧,厉声喝问。
“宇智波鼬,你可还有何话说?”
光幕里的鼬缓缓闭上眼。
再睁眼时,三刃大风车在眼眶中无声旋转。
永恒万花筒在雨后的灰暗光线中,透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看着眼前的追兵,缓缓开口。
“悠夜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解释。”
现实观影席骤然安静。
水门看着光幕,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他低声开口。
“他说‘无心解释’,不是因为无话可说。”
鹿久在一旁接话,声音发寒。
“而是因为唯一有资格听他解释的人,已经不在了。”
光幕中,话音刚落,红色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须佐能乎的骨架直接从鼬身侧撑起。
没有结印,没有警告。
暗部队长瞳孔猛缩,挥刀大喊。
“散开!”
“结阵压制!”
晚了。
十拳剑带着炽热的封印之力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根部忍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连人带手里的封印卷轴一起,被强行卷入醉梦封印的葫芦中。
“用结界术!”
暗部队长迅速后撤。
四名暗部成员分立四角,双手飞速结印,试图用四紫炎阵压制须佐能乎。
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右眼视线聚焦,天照发动。
黑色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吞噬了结界符。
黑炎顺着查克拉线反噬,将那四名暗部成员点燃。
惨叫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他刚从死局中被悠夜用时间回溯救回,查克拉根本没有恢复。
但他此刻的动作没有丝毫滞涩。
他不需要顾忌防御,不需要考虑后退。
他像一具失去了核心指令,只剩下杀戮本能的兵器。
十拳剑再次挥动,斩断了暗部队长的短刀,将其一分为二。
短短半分钟。
十数名追兵全军覆没。
鼬收起须佐能乎。
他从焦黑的泥地中走过,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衣摆被泥水打湿,贴在腿上,背影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开。
现实中,悠夜看着那道孤零零的背影,手指用力蜷起,低声骂了一句。
“傻子。”
鼬坐在他旁边,听见了,只轻轻回了一个字。
“嗯。”
光幕画面没有跳转到其他地方,而是跟随着鼬,回到了南贺川的废弃神社。
半塌的鸟居依旧斜立在风中。
鼬走进正殿。
他走到换新的供桌前,将贴身收好的木种拿出来,端端正正地放在正中央。
随后,他从怀里取出那张染血的婚书。
纸张的边角已经全碎了,被血水泡过又风干,硬邦邦的。
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那暗红色的血迹,却深得刻进了纸张的纹理里。
鼬将婚书铺平,压在木种下方。
他做完这一切,便在供桌前坐下。
夜幕降临,风穿过破损的屋顶,吹动檐下的旧铃。
铃声在空荡荡的神社里回荡。
鼬看着那枚木种,第一次对着空无一人的神社开口。
“我会找到方法。”
他停顿了很久。
“如果找不到,就创造一个。”
现实观影席里,悠夜偏过头,看着鼬的侧脸。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从那天就开始了?”
鼬没有转头,视线依然停留在光幕上。
“嗯。”
悠夜想骂人。
想骂他疯了,想骂他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想骂他这七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只剩下长久的沉默。
谁都没开口,谁都没转头。
只是那只垂在椅边的手,缓缓移过去半寸,碰到了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