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宋寻予第一次看见桑决哭,吓得从摇椅蹦了起来:“你别哭啊,我不坐你摇椅了。”
“寻予,”桑决带着哭腔,声音黏糊糊的,“我们没有筱笙姐了。”
宋寻予心脏猛地一沉,原书桑决有句类似的台词,“寻予,我们没有师兄了。”
北境的一座城池疫病丛生,洛昀为拔除疫根而战,却背负污名而死,裴遥屠城证明清白便自戕了。
在那之后,桑决不再叫寻予,改叫师兄,不久宋寻予也没有师弟了,只有师姐了。
最后连师姐都没有了。
只因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季衍星就设计害死了所有明月照到的人。
宋寻予不认为这种极端到变·态的占有欲叫作爱,爱难道不是爱屋及乌,爱屋及及乌吗?
桑决长得略微矮小,宋寻予屈膝蹲下一点,指腹轻轻抹去他的眼泪:“没事了,你还有我这师兄。”
如果宣阙真能修好,说不准是改变死局的契机。
此话一出,桑决眼泪流的更多了,寻予是坏师兄,他不想拥有。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之我在绝云端当咸鱼·取绰号篇
姜微暮——暮暮掌门
洛昀——昀昀剑尊
裴遥——遥遥神医
桑决——决决师弟
姜&洛&裴&桑:予予坏蛋我们讨厌你!
月色真美
桑决干起活来毫无时间观念, 宋寻予本想躺在摇椅陪陪小师弟,可摇椅太舒服,摇着更加舒服, 不小心陪睡着了。
回到欲寒峰已是深夜,拒霜阁内亮着一盏暖白的灯火, 宵泽在留灯等他归来。
宋寻予停在门口, 有点不想进去, 那日涟泉之事并未说清楚, 他们只是心照不宣地没再提及, 但问题是一直存在的。
算了,随便找棵树睡一夜吧, 先前睡惯了千年银杏, 导致他在树上也睡得挺香。
宋寻予正准备转身离开, 房门突然开了,一只温热的手穿过他的指缝,紧紧扣住他的掌心。
“师尊, 你要去哪?”
宵泽略带凉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寻予不禁打了个寒颤,立马挂上灿烂的笑容, 指向天边高悬的皎月:“我不去哪,我看月亮呢, 今夜月色真美!”
宵泽抬眸瞥了眼月亮,目光流转到宋寻予脸上,月色远不及月下之人美。
僵持半晌,宵泽问:“师尊,看够了吗?”
“够了够了。”宋寻予的心落入腹中, 还好糊弄过去了, 不然这逆徒又要生气。
“嗯, 师尊看够了便进屋吧。”宵泽没等宋寻予反应,直接将他拉进屋里,吱呀关上房门,施法设了一层结界。
“你设结界干嘛?”宋寻予动了动胳膊,手没挣脱出来,反而被攥的更紧,像是要勒断他的指骨,“疼,你轻点,还怕我跑了不成?”
宵泽减轻了力道,仍然不肯放开他:“方才师尊站在门外不愿进屋,难道不是想跑么?”
完了,骗人的,其实根本没糊弄过去。
从见面起,宵泽每说一句话都要唤声师尊,全程用这种盯梢猎物的眼神看着他,炙热且极具压迫感。
宋寻予低头望向地面,兴许是紧张的,心脏怦怦乱跳,连瞎话都编不出口。
他后退一步,宵泽逼近一步,他又后退一步,宵泽又逼近一步。
这逆徒是要造反吗?演都不演了!
就在宋寻予忍无可忍,决定狠狠踩宵泽脚背的时候,宵泽倏然松开手后退一步,边走边解腰带,脱下外袍躺床上去了。
“你······”宋寻予脚悬在半空,踩也不是,收也不是,猛地抬头瞪着宵泽,“你有病吧!”
宵泽熄灭长明灯,闭眼不看他:“师尊想跑就跑,结界拦不住你,我等累了,就先歇息了。”
纱幔间镶嵌的两串鲛珠链散发着星点浮光,恰好足以照亮床所在的那处角落。
宵泽一直在等他,而他却想着跑路。
出于愧疚,宋寻予语气软和了些:“我不跑,你不睡地铺了?”
“不睡,我和师尊睡床······”宵泽稍作停顿,睁眼对上宋寻予的视线,“可是师尊想睡树,只能我自己睡床了。”
宋寻予感觉遭报应了,宵泽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惹得他抓心挠肝、欲罢不能。
“都说了我不逃,况且这是我的床,要去睡树也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