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发疯一样将房间里的东西砸向医生护士;啊啊叫着,对着他依恋的李医生伸出手。
看着他被一群人压倒,然后注入针剂;看着他颓然垂下手,被五花大绑地推上车。
李医生站在角落,眼里含着泪,但站得稳稳的。他在等陈生证明自己需要他。
多么残忍。
宁永强心下更加坚定了要让陈生离开她的决心。
麻醉剂用量不高,足够陈生安全抵达季执野为他准备的房子。
季执野并没有将陈生送去其他疗养院,而是将他送到了林氏原本的房子。
那个房子里,陈生与宁永强的亲生母亲共同生活过。那是孕育宁永强的房子。
这一决定季执野与宁永强商量过,对陈生的病情有好处。
陈生被移到主卧大床上,床经过改造,有必要的束带。
他像精疲力尽一般,呆呆地望着上空,仿佛刚刚的挣扎已经将他消耗殆净。
不管宁永强怎么和他说话,怎么安慰他,他也只是呆呆的,像个人偶。
这栋别墅在尽量还原原有设施的情况下,改造成适合精神病人康复的疗养院。
有专业的医疗团队进驻,各项仪器齐全。
即使如此宁永强还是放心不下陈生,想要搬过来住。
季执野知道劝不动他,在医生给陈生做检查的时候,带宁永强回去收拾东西。
在临出门时,突然有一个紧急的视频会议。
季执野不想开。在宁永强的坚持下,他只好让宁永强一个人离开。
宁永强走后,季执野沉下脸,按断视频,快步走上二楼。
主卧,他挥退所有的人,锁上房门。床上陈生了无生气,黑洞洞的眼眶,两个眼珠仿佛摆设。
季执野掏出与宁永强并无二致的小手枪,枪口黑黢黢的套着消音器,对准陈生的脑袋。
他冷酷道:“对不起,我不能让林钰受到伤害。岳父,我这一枪也算是送你和岳母团聚。清明,我会给你们烧纸。”
季执野扣动扳机。
我答应你
宁永强回来的时候,季执野还在旁边房间开会。
陈生恢复了些人气,束带被解开,他蹲在床与床头柜的夹角,歪着头,脸朝床头,贴在枕下的被子上。
眼睛闭着,很安详。
宁永强走过去,学着李医生的样子,轻轻叫陈生的名字。
陈生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他小心翼翼地向眼尾移动眼瞳。
眼瞳皱缩,陈生一下子跳起来,呜呜叫着,挥着两个拳头疯狂捶打宁永强。
两名强健的护工立刻抓住陈生的手臂向后扭。
“别伤他!”宁永强惊叫。
季执野从隔壁房间出来,将宁永强拉离混乱区。宁永强一走,陈生立刻安静下来。
头发花白、神采奕奕的医生,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步履匆匆地绕过他们,走进房间。
宁永强靠在门边,偷偷从半阖的门缝往里看。
偶然与陈生对上眼神,又引起他的失控。
宁永强不敢再看了,收回目光,靠着墙,看着悬空的璀璨吊灯出神。
陈生的世界很简单,宁永强是新出现的,他一来,李医生就走了。理所当然,在陈生眼里他是那个坏人。
季执野握住宁永强的肩膀安慰:“先听医生怎么说。”
不多时,医生出来了,带给宁永强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陈生除了有些贫血,身体一切正常。常规脑部检查只发现一块异常,是多次开颅切除脑瘤留下的软化疤痕。
另一个好消息是这座房子带给陈生的刺激很大,麻药褪去后,陈生对这个房间有明显反应。
还有一点,他对宁永强产生了固定指向的怨恨。
坏消息是陈生需要与宁永强隔离开来。两人不要见面,以免刺激过度,导致陈生身体出现问题。
说到坏消息,医生给出详尽的解释和建议。
“陈先生现在很不稳定,林先生在场的时候他的攻击是定向的、持续的,这种强度的攻击如果反复出现会消耗他的体力,也可能伤到他自己,更坏的结果是刺激他的既往病史。
我建议是先隔离两周,观察他的反应,再评估见面的可能性。林先生可以通过监控观察陈先生的状态,也可以过来远远瞧上一眼,但是目前不要再出现在陈先生的视线里。”
宁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