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来到纸鬼白身后,说要抱。
打打杀杀结束,双胞胎回归亲热日常。不上学的日子,就腻在家里,不怎么出门。
纸鬼白暂停笔记。摊开的黑魔法书写满符号。
这是他这个客座教授在失语回廊挂名的第一年,名下只有神凌耀一位爱徒。爱徒近在眼前,但他没有急头白脸扑过去拥抱:“一分钟以前,你不是说,就算哥哥把王座分给你,你也会继续讨厌我么?”
纸夭语气肯定:“讨厌哥哥。”
纸鬼白反问:“你讨厌我,还要我抱?”
“不许顶嘴。”纸夭屈膝顶了顶他的膝盖,“嗯?”
纸鬼白深吸一口气,放下笔和交迭的双腿,让她坐下来。他抚摸着她的肩头:“又不跟我好,谁给你的勇气坐我腿上?”
纸夭侧坐在他怀里说道:“那又怎么了。你不就是给我坐的。”纸鬼白说:“不行。像我这么尊贵的魔王,你不喜欢我,我理都不理你。你可以起来了。”
“我不。”纸夭搂紧哥哥,闻了闻后轻蹭他的脖颈:“你要理我。”
体温熨烫之处,纸夭皮肤下掠过细小的火星。一种原始的战栗纠缠心脏。她的身体总是背叛自己,对孪生哥哥残存着眷恋与渴望。
纸鬼白忍了忍,没让触手露出来。
是不是又想去外面透气?现在整个深渊都是我们的游乐场,走,抱你出去玩。
他说笑了一番,横抱起纸夭身位瞬移。再次落地时,是在下三层最热闹的中立区夜市。
深渊最尊贵、最强大、最光怪陆离的一切都汇聚于此。人形的、非人形的魔王并肩而行;魔兽和幽灵躲藏在每一个隐蔽的角落;还有无数闪着红光的古老复眼沿着墙面一路生长,收录黑暗中的秘密。
深渊生物嗅到君主的气息,纷纷扭头,望向一座有年头的木酒楼。高高翘起的屋檐下,一串大红灯笼随风晃荡,照耀着两个衣袂翻飞的清俊少年。
双生君主来到子民之间,问候声此起彼伏,百鬼千族都用自己的方式问好。什么版本的称呼都有:【深渊的月亮】【王】【大主宰】【吾主】……
纸鬼白与民同游同乐,提起摊位上的金鱼灯,问纸夭好不好看。纸夭推开灯笼,将脑袋埋进哥哥颈窝:“臭龙,放我下来!”
深渊子民普遍不老不死,街头随便抱一个转圈乱冲的幼童,可能都有着千年、万年的修为。
而她今年书是背了不少,却还是只有十五级。所以想躲又不敢乱跑。
纸鬼白见怪不怪:“不喜欢么,看看别的。”
“不喜欢,我讨厌你。”纸夭心中愤懑尴尬:哥哥是性冷淡了,但她还陷在发情期的余韵里,本来是想要跟他那个……但蠢龙不是每次都能联想到那上面去,做的事偶尔天真又纯洁。
该死的恶龙,该死的魅魔叔叔,全都该死。
说到底,她就不该跟亲哥哥搞在一起。一切孽缘的源头……
这一切的源头,要追究到太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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