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楠尔瞥了眼边点头边往嘴里塞鸡腿的楠诸棣,温和笑着,“是三弟误会了。”
“那就好。”长老胸膛起伏了一下,松懈不少,嘴边的皮肉绷紧,“楠尔,你素来懂事,怎的今日闹出这种事?”
长老状似对他不满地小加批评了一句,而后眼底的光亮藏不住地冒出来,“我们蓬莱岂是毫无当担的世家?这名分也该给了,不要让旁人看了笑话。”
楠尔试图维护清白:“我与之渊长老乃是同门之谊,并非三弟所言那般。”
“你俩没关系?!咳咳咳咳——”长老下意识脱口而出,立刻反应过来用咳嗽掩盖自己的失态,“同门之谊要带回来见亲属?”
楠尔:宕机。
之渊接话:“是我跟着他过来的。”
长老眉毛一跳,警惕道:“你跟过来是想做什么?”
说实话,楠尔会生气;说假话,不会。
之渊:宕机。
一桌子人瞅着面色不变但双双缄默的两人陷入沉思。
时间仿佛停止流动,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地等着二人的回话。
直到楠诸棣嘴里的鸡腿因为重力掉在了地上,不大不小的啪嗒声宛如按下了继续键,一群人终于回魂,该干嘛干嘛。
楠荋棣斯文地用帕子擦了擦嘴,上半张脸埋在头发里,声音是久久没有说过话的嘶哑沉闷。
“收下剑尊对蓬莱百利而无一害。”
他面向楠尔,隐匿在厚重头发下的眼睛迸住灼灼亮光。
“大哥,一切为了蓬莱。”
∑(っ°Д°;)っ听到声音了!
“嗯。他们劝楠尔收了我。”
“楠尔什么反应啊?别写想嫁。”
“没有反应。能写入赘吗?”
“啊,那你什么反应啊?也不能写。”
“没有反应。‘愿与君婚’呢?”
“……”
楠尔坐在榻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堂哉皇哉和胡瑶瑶通讯的人。
他们一本正经的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顺便夹杂着今日的情书内容。
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重启的时候已经坐在卧室的软榻上了。
搞不懂蓬莱这群人是什么脑回路,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余光里写好的情书递了过来,楠尔顺着手看过去:“你也不正常。”
之渊:“?”
他把情书放在楠尔跟前的桌面上,敛回手后静静地凝视着他。
楠尔垂着头复盘今天的发生的事,得益于原主的人际关系偏冷,蓬莱的人似乎没有发现他的不同,除了……
原主的父母。
就算没有闭上眼,他也能清晰地浮现出他们轻飘扫过来的眼神。
他不确定原主父母是否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即使原主和他的父母没有多少交流,但毕竟是血脉至亲,说不定就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羁绊和第六感,能够一眼识真假。
要是真的被发现夺舍,面对原主父母的质问,他又该如何解释?
穿越的事情说不出来,这个世界是本小说的事情也说不出来。
要是他们问:我的孩子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楠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表情愈来愈凝重颓丧,头顶忽然传来轻轻的压力感。
楠尔回过神,觑着绕到他身边的之渊,心里的躁意又腾升而起。
但在触到对方的眼神时,火突然就熄灭了。
之渊的眼神只有在心虚的时候会有稍微明显的情绪波动,平时无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淡褐色的瞳孔总是一汪无波无澜的清潭。
相处久了,楠尔却能发现清潭水面的圈圈涟漪,他知道之渊在安慰自己。
楠尔心里很清楚,之渊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一个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不想之渊喜欢自己。
他回应不了什么。
他有自己喜欢的人。
“之渊,你别喜欢我了。”
“不。”
“……”
楠尔郁闷,他抓着之渊的手腕把摸狗似的爪子拿下来:“去逛逛,蓬莱夜景一绝。”
之渊有些意外地挑眉:“我以为你会生气。”
楠尔推开门,蓬莱的冬日虽然雪大,但气温却奇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