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凉:“生什么气?”
之渊与他并肩走着:“送了情书、拍了你的头、拒绝你的要求。”
“……”楠尔恹恹地摆了下手,大方道,“留着下次气。”
之渊:“……”
两人无言地飞到郊外的灵谷。
地面布满盘根错节的巨大树根,可谷中却没有一棵树。
穿过一段路,随着流萤的指引,空间越来越窄,渐渐的,只能一人通行。
两边高大陡峭的岩壁挂满了藤蔓和赤色的花,点点荧光忽上忽下,映亮黑暗狭窄的谷底。
楠尔走在之渊前面,停下脚步,背靠在岩壁上,身后的花软软的,并不硌人。
他抬起头,顺着高耸入云的峡谷往上望去,被高山遮挡的天空从中央破开一线天,这一方狭长的夜空是带着蓝调的墨黑,显得缀在上面的星星格外亮眼。
之渊望了一眼便低下头,不动声色地贴近楠尔。
他对景色没兴趣。
楠尔察觉到他的靠近,微蹙了下眉,仰头赏着夜景,最终也没说什么。
只是身边的人得寸进尺,靠在一起就算了,手总是“不经意”地碰到他也忍了,见他没反应居然还伸尾指过来勾他。
楠尔倏地把手缩到自己腹前,转头板着脸看着之渊,“少跟胡瑶……”他顿了顿,想到这种行事作风应该是决明子的风格,立即改口,“少跟我师尊学。”
之渊抿唇:“嗯。”
少学≠不学。
之渊为自己正名:“我没有多学。”
决明子先前给他出的那些难以启齿、不堪入目的主意,他一个也没用。
这些顶多算是边角料。
楠尔懒得回他,戳戳他的袖子:“回去了。”
之渊往前走:“嗯。”
两人回到庭院,见到一个阴暗的蘑菇趴在门口。
楠尔脚步一顿,眯着眼定睛看去……
是楠荋棣!
大晚上的过来听墙角,用之渊想都知道他有什么小九九。
楠尔丝滑拐走:“再去逛逛。”
“嗯。”之渊收回视线,跟上他的步伐。
二人还是回到了人烟稀少的灵谷。
他们没有深入,而是在刚好能蹲下一个成年男性宽度的道上,靠着墙坐在地上。
楠尔奢侈地铺了层毛毯,保护一下娇弱的屁股,隔绝可能存在的小石子和尖利的杂草。
他和之渊肩挨着肩,拿着玄灵镜找元芝芝聊天。
[蓬莱没有你,我好不习惯。]
元芝芝:[可以找之渊。]
楠尔:“……”一句话堵死他。
他耷着眼皮,手肘碰碰身边的人:“芝芝总让我找你,是不是你让她这样做的?”
之渊如实:“不是。”
楠尔愤愤:[晚安鸭。]
元芝芝没再回消息,楠尔开始拔对面崖壁上的花,一瓣一瓣地扯下来,嘴里小声念叨着:“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
之渊有样学样:“他喜欢我,他在意我,他喜欢我,他在意我……”
“……”楠尔服了,憋着口气加快手速,和人无形比拼,“她喜欢我,她超爱我,她喜欢我,她超爱我……”
“嗯。”
手拔得要冒火星,旁边的声音忽然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单音和落在侧脸的深邃的目光。
楠尔顿住,面向之渊,想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刚转过头对上视线,四个字就飘入耳膜。
之渊说:“没错,我超爱你。”
明明是面对面,却像是贴在耳边厮磨。
楠尔耳朵麻得折了一下,微微睁大眼睛,与跟前这双熟悉的眸子对视着。
在黑幕下的寂静山谷中,呼吸声带着轻微的回响被无限放大。
楠尔慌乱抱住双膝,下巴靠在膝盖上,胸腔鼓噪的心跳响彻五脏六腑,上膝似乎还能感受到心脏强而急的跳动。
他留给之渊一个后脑勺,别别扭扭地问:“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之渊盯着他的耳后根默了几息,才回:“心跳声。”
楠尔霎时僵住,同时还没由来地发软,身后绕过来的手扣住自己的手腕,他都没能使出力气挣脱,只能由着之渊缓缓牵动,指腹紧贴的温热格外滚烫。
不到几秒,楠尔却觉得过了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