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
安排撤离的人员有条不紊,被筛选出的都被搬走,远处行驶离开的艘艘小船已然模糊。耳机里上野实时转达,甲板上斋藤静静吹着风,隐约能感受到晨光从海平面攀升、破壳。
天很快就要亮了。
斋藤忽然想起了前往码头时与北信介的那番谈话,青年主动的拦下了离开的她。
“春奈,我们谈一谈”
他有些变了,这种变化是在斋藤准备保持距离后,于是她很难不想到另一种情况。但是时间紧迫,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她将很忙,黑川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她一点都没给他们后路。
游轮后这如何止住可能会出现的“动脉出血”也是个问题,还有她怕分不出精力。
不对不对,这些都是借口,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居然会找这么多借口,还是说最近得到的感情太多,那点轻浮也就此改变了…
“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斋藤语气疑惑。
北信介看着她,眼里的光暗了一瞬,却也没有移开视线,“抱歉,我也想争取”。
他还是那般的有分寸、温和,连到这种时候,连着承受了她那么些天的忽冷忽热。
包容、克制,斋藤忽然想看些其他的,于是几步拉近了他们的距离,“那你想要什么呢?”。
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楚感知,视线相对,北信介体验到了青涩的紧张,眼前人的直白总是令人措手不及。
“我想和你交往”,他情难自抑的说出了心里话,“想和你做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比如?”
北信介的眼神放柔,他抬起手、张开了手心,斋藤顺着看去,这带着茧子却宽厚干净的手心,她的不解也得到了答案。
“牵手”
“只是这样?”
“嗯,心之所向”
他说得那样坦然,那样理所当然,仿佛牵手就是他能想象到的属于情侣间的最大幸福。斋藤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下都难捱。
在北信介的话落下后,他看着眼前人的神色变得复杂,下一秒斋藤退开了。这是婉拒。
他们的距离回到了正常的社交范围,北信介忽然不明白他哪里说错了。
“你明明看到了,我和佐久早、角名,甚至宫治和宫侑,我和他们的关系都不一般,我不仅和他们上了,还拍了影片”
斋藤想她其实明明可以好好说话的,但就是如此伤人,践踏了他的真心。
可是,她还是这样说出口了。
想必,他大失所望。她明明可以骗他的,可以享受一下他的喜欢。可是她坦白了,告诉他这些年你的关注都白费了,她并没有成为他预期中的那个人。
她忽然不想伪装了。
斋藤没有再看北信介是什么表情,她意识到她不愿意看见失望,借着上野的靠近匆匆离开。
感情是负累,她变得胆怯了。
骤冷的海风与响起的铃声让斋藤回神,她看向这没有存的号码、并没有印象,接起后对面的声音沉稳。
是牛岛。
她有点惊讶,青年在做诚恳的邀请,上一次她都把人挑逗跑了,意外这人居然还会、斋藤忽然想笑。她将手撑在栏杆上,语气熟稔,“你就这么喜欢我啊,未婚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
看不见对面的表情,斋藤却很好奇,牛岛会是什么样子,这种看起来死板严肃的男人。
“你想起来了”,并没有隔太久,牛岛开了口。
呼呼的海风吹起斋藤有些凌乱的长发,“下次我想跳圆舞曲”。
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跳过舞了,似乎最后一次就是在牛岛面前,跳的《复仇之舞》。
两人的闲谈并没有多久,电话挂断后斋藤看了眼时间,研磨参加的实时游戏直播还有一个小时开始,估计是看不上了,她还有账要清算。
虽然前几日送人去机场的时候有答应对方,但今天过后,他们的时间会越来越多的。
这爆炸计划并不是鲁莽的自毁或以命相博,从黑川起念头的那一刻起,斋藤春奈就在此基础上铺了局棋。
每一位宾客、船上的工作人员,看似是黑川的精心挑选,却也是她隐藏的牌,那些必须清除的“棋子”是交集。
所以可以损毁,而那些看似在暗中背叛、蒙蔽、欺骗的,也不过是她故意露出的破绽,总而言之饵已经下了。
这无论是从哪里看,黑川这次都要好好地蹲一辈子。她不仅能借官方和法律之手铲除这些乱跳的,还能顺便清理内部所有不可靠的钉子。
果然,人家冲着她的命来,她还是太文明了。她只需要扮演好弱者的角色,顺理成章的赢下舆论。
这“姻亲黑川试图谋害甥女斋藤家主,豪门亲缘淡薄”,瞧瞧,她连报道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是一场斋藤为自己设计的金蝉脱壳加借刀杀人,她会在暗处花一个月打捞。
去哪里好呢,还是回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