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疼痛和铁锈味。她的舌头蛮横地闯了进来,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寸,带着颜料苦涩的气息和眼泪的咸,像一场狂风暴雨。
张靖辞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随即,更凶猛的火焰被点燃。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兽类的闷吼,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反客为主,夺回了这个吻的主导权,唇舌交缠间是更激烈的掠夺和占有。
伦理?禁忌?理智?
在这一刻,全都被这燎原的野火烧成了灰烬。
他们像两只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撕咬着彼此,试图在对方的痛苦和沉沦中,确认自己的存在。
不知是谁先撕开了谁的衣衫。
“刺啦——”
布料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靖辞昂贵的白衬衫被星池用沾满红色颜料的手,从领口直接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
她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毁灭性的美。
然后,她抬起那只沾满猩红颜料的手。
不是抚摸。
不是示好。
她伸出食指,用那粘稠的、湿漉漉的红色颜料,在他赤裸的、剧烈起伏的胸膛上,一笔一划地,开始写字。
力道很重,指甲甚至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细微的刺痛。
张靖辞没有动,也没有阻止。
他只是仰躺在地上,胸膛起伏,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仿佛彻底挣脱了所有枷锁、正在他身上施加“暴行”的女孩。
她写的是——
“混蛋。”
“疯子。”
“去死。”
每一个字,都带着淋漓的、未干的红色,烙印在他的皮肤上,像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最深情的烙印。
写完了。
她停下手,看着自己留下的杰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然后,她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她的吻落在了那些刚刚写下的、鲜红的字迹上。
从“混”字开始,到“蛋”,到“疯”,到“子”,最后是“去死”。
每一个吻,都伴随着她温热的呼吸和舌尖轻微的舔舐,仿佛要将那些恶毒的诅咒,连同颜料和他皮肤的味道,一起吞咽下去。
她在亲吻她的恨。
也在亲吻她的……共犯。
张靖辞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感受着胸膛上那湿热的、带着颜料苦涩和血腥味的亲吻,感受着皮肤被划破的细微刺痛,感受着体内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火焰。
他缓缓抬起手,抚上她沾满颜料和泪水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而真实。
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点癫狂的笑容。
“对。”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就是这样。”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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