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则为自己这些日子的消沉不振,向长公主道歉,“我让恩母担心了。”
长公主手摸着她的脸,“只要不再日日消沉下去,我就放心了。”
说着轻掐了掐她消瘦的脸腮,“再把自己吃胖些就更好了。”
“做错了事没什么大不了,天塌不了。”
姳月很乖巧的把长公主说的话都听了进去,再点点脑袋。
“喜欢错了人也不妨事。”
姳月呼吸静了静,想起叶岌心口还是像长了小刺,密密麻麻的扎着她。
越深想越痛,她控制着不让自己再想,抿唇有点点头。
长公主继续说:“你岁数还小,多的是年轻郎君让你挑。”
“祁晁也是真的待你好。”
听到祁晁的名字,姳月又是另一种苦恼。
她知道他好,可他越是待她好,她越是觉得愧疚。
“可是恩母,我一直将他当兄长。”
自小到大的情意,她与祁晁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她早已习惯了把他当大哥哥一样的存在,实在想不出怎么与他做眷侣。
长公主对她幼稚的女儿家心思不能认同,夫妻更是盟友,抛开感情,还关乎利益关乎家族。
祁晁和叶岌的敌对关系已经毋庸置疑。
她又觉得对姳月说这些太残忍,于是抿唇忍下了。
转念想到祁晁又是个固执的混不吝,头不由得发疼。
轻叹迂回道:“来日方长,人心难定,谁能说得好将来?”
姳月似懂非懂的眨眼,是这样吗?
可她现在还是忘不了叶岌,想起来就心痛,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改变。
她胡思乱想着,靠着长公主的肩渐渐睡去。
姳月有意想少见祁晁,偏偏他总有各种理由来她。
姳月看着来公主府跟回自己家似的祁晁,蹙眉道:“下回我要让门房拦人了。”
祁晁笑刮她皱起的鼻尖,“过几日就是皇祖母寿宴,我还没选好寿礼,你陪我去挑挑。”
借口,姳月心理默念。
她现在对祁晁有愧,所以拒绝不了他的要求,又回应不了他的情感,只觉得自己都快被矛盾的扯成两半了。
祁晁笑容里晃过落寞,很快消失不见,揽住她的肩往外去,“就是挑个贺礼,我保证。”
……
姳月被他拉着去到玲珑坊,临湖的吊脚楼里是贩卖各种稀罕物的摊子,而摊主皆是奇装异服的外邦人。
大邺国力强盛,武帝怀柔远人,准许外邦商贸往来。
起初身在异乡,这些番商也不招摇,落脚在并不繁闹的玲珑坊,渐渐都城里的异族人多了起来,也玲珑坊也演变成了现在的热闹景象。
姳月随着祁晁走过连片的吊脚楼,又绕了几个弯,走近一间小屋。
屋子光线不亮,但有一股浓烈的香烛味,姳月细细打量,屋内到处悬挂着经幡,似是一间佛堂,只是布置的与寺庙里的佛堂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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