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找不到人撑腰的孩子。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小腹下方,另一只手在身边摸索,终于够到了手机。她笨拙地解锁屏幕,指尖在亮起的界面上悬停了片刻,仿佛在积蓄力气,又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心理建设。
然后,她点开某个通讯软件,找到那个特定的头像,手指带着点颤,又带着点赌气的用力,快速敲击了几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谢知瑾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传来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解锁。
来自“褚懿”的消息跳了出来:
褚懿:坏女人!
后面跟着一个系统自带的、气鼓鼓的“控诉”表情包。
谢知瑾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缓缓移回到监控画面上。画面里,发完消息的褚懿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闹别扭的力气,把手机丢到一边,重新把脸埋进枕头,只留下一个微微颤抖的、泛红的耳尖和后颈那片愈发显眼的红肿。
然而没过几秒,被丢开的手机又亮了起来。监控里能看到她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抽泣,然后她猛地伸手抓回手机,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委屈和愤怒。
谢知瑾的私人手机接连震动。
褚懿:坏女人!
褚懿:都怪你!
褚懿:我好难受……
褚懿:浑身都疼……
褚懿:你把我弄成这样,自己却不见了……
最后一条消息之后,停顿了更长的时间。监控画面里,褚懿盯着手机屏幕,肩膀的颤抖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无助的茫然。她蜷缩得更紧,手指却缓慢地、几乎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打出了一行字。
褚懿:你在哪里……
褚懿:我想你tt
那带着泪意的控诉和最后这句这句近乎示弱的依赖,像两股截然不同的丝线,缠绕着勒进谢知瑾的心里。一种混合着探究欲、掌控欲以及一丝极其晦暗满足感的情绪,在她心底缓慢滋生、膨胀。
看啊,连疼痛和委屈都盖不住这份本能般的寻找。昨夜留下的不止是身体上的痕迹,还有更深的东西,像藤蔓一样扎进了褚懿混乱的感官里,让她在不适与孤独中,第一个想起的、唯一能抓住的,还是自己这个罪魁祸首。
这认知让她心底某个角落泛起近乎残忍的愉悦。她喜欢这种绝对的牵系,喜欢看褚懿在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围剿下,褪去所有外壳,露出最原始脆弱的模样,并且这模样只与她有关。是她的气息困住了她,是她的手段催发了这一切,而现在,连这声带着哭腔的“我想你”,也是她一手促成的结果。
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她没有回复任何一条消息,只是将监控画面的窗口放到最大,更清晰地锁定了那个蜷缩在床上的、颤抖的、被易感期和复杂情绪折磨的身影。
让她再等一会儿。
让她在无人回应的寂静里,更清晰地品尝那份由自己亲手酿造的、混合着疼痛与渴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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